在这场王位继承比赛开始前,玉漱就悲伤地看出了 最后的赢家。
大哥既明是个非常老实的人,天赋一般,运气也一般,总是帮着其他兄弟姐妹兜底,但对王位一事秉持着放手去干的原则。
他恐怕也知道,凭自己的运气,想养成金蚕蛊,大概率会死,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
二姐停云是个有野心也有头脑的人,但她不一定愿意冒生命风险去进化,大概率止步于银蚕,但这是无法获得胜利的。
三哥鹤狌比二姐多了一份努力,他愿意跑去遥远的飞仙修炼,正是想利用飞仙的阵法手段克制蚕蛊进化时的反噬。
本质上他和四哥琳琅采取的手段并无不同,但他最多只能保证可以进化到金蚕,而琳琅的野心绝非如此。
琳琅的本意是用那些牢狱中所押犯人的身体来培养金蚕蛊,但无奈只要身体有重伤或是残缺,蚕蛊直接报废。
还有需要攻克的是,监狱不是他能涉足的地方。
选择巫苵实属下策,但将这一条列为决策本来就不是什么道德高尚之人。
琳琅召回那些蛊虫,他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每天都会在这块草坪练习运蛊,也是在帮玉漱圆梦(玉漱想看)。
汗水浸湿了衣襟和领口,稍微动一动,就能勾勒出腰侧的线条与肌肉。
小时候看他那张脸,由于体型还没有如今这般高大有力,所以看上去还不算太违和。
但如今再看,反而有种荒谬的感觉。
他的眉眼极细,眼尾微微上挑。鼻梁高,但鼻头小巧,嘴唇薄而淡,不笑的时候更像一尊精致的白瓷人偶。
玉漱很不喜欢跟他对视,他的眼神是空洞的,那种看穿了一切,想把一切都吞噬进去的恐怖,令她心生反感。
即便他的动作、他的呼吸、他流的汗都在证明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但在玉漱看来,这不过是个灵魂寄宿的空壳子。
玉漱的问题令对方哑口一笑,好像心中刚搭好的一堆积木被人从中抽走了一块。
正是那块积木的缺失,导致整个作品在一瞬间轰然倾塌。
他抬手擦了擦脸,脸上带着被人拆穿的那种大男孩的羞涩:“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呢……”
袖子遮住了他的半边脸,玉漱庆幸他凑过来时,眼神正好有所偏移。
她选择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