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泪已经快止不住。

他继任五年，三哥在边境阵亡，二姐感染重病，命不久矣。

待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玉漱不想再陪他演兄友妹恭的过家家游戏了。

琳琅歪了歪头，汗湿的发丝从耳后滑落，贴在他那张过分清秀的脸上。

这次的笑意，似乎不用再掩饰了：“我就说过，妹妹聪明又伶俐～”

他说这话时语气甚至算得上温柔，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但是，还请妹妹藏好你的小聪明。毕竟，因为我的原因，母亲总是觉得对你有亏欠，对我来说，亦是如此。”

琳琅往前迈了半步，个子太高，投下来的阴影把人整个笼住。

他明明是笑着的，可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在昏暗里却像一柄未出鞘的刀。

玉漱缩成一团不敢看他，当初母亲以为是自己杀死了未出世的妹妹，所以即便知道身为胎儿的玉漱脉象不稳（已知是女孩），仍坚持将孩子生下来。

而妻子死后，今轶始终记得她的遗愿，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天生残疾的玉漱，间接也忽视了对琳琅的关爱。

玉漱自打有记忆起，就能感觉到所有的哥哥姐姐里，唯有四哥对自己态度最差。

她有问过，但无一例外都是被吓跑的。

正如他们所说，四哥是个怪胎。

“怪胎！怪胎！带把的女娃娃哈哈哈！”一群孩子嬉笑着将石头砸在同一个人身上，后者只能抱头缩在角落。

巫马琳琅是被周边的声音吵醒的，他刚才好像睡了一觉，但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

好疼！已经很久没感受到如此清晰的疼痛了，像是石子砸到身上似的。

不对，如果只是石头的话，以他的身体强度，完全不会觉得疼才对。

琳琅抬手挡着抬起头，眼前排排站着的，竟是小时候的玩伴！

时光倒流了吗？还是临终前的走马灯？

他完全不记得在此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确切的知道，被这群人撵着跑到山崖边，躲在小树洞里躲石子的那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