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加某处医疗机构内。
李傕拎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 如果不说的话,没人知道那其实是一个器官保存盒,里面放置的,是一个还在跳动的心脏。
他轻叩房间门,一名穿着朴素的女护士为他开了门。
房间很大,用作手术室绰绰有余。
但反常的是,手术台躺着的那个人的身体零件,几乎快占满了整个房间,就连天花板也挂着不少。
“亚卢娜,这家伙快不行了吧。”李傕消毒后穿上手术服,戴上一系列装备,摁着手术台上人裸露的脑袋仔细查看。
对李傕的臭嘴,亚卢娜给了他一个白眼,并隔空扭断了他的一条胳膊。
“嘿!脾气真爆。”李傕抬了抬胳膊,瞬间恢复原样,“我说真的,老是换这些零件,还能撑多久?不如直接换个身体不行嘛,有什么好省的。”
亚卢娜只遵从主人的命令,主人有自己的原则,他很珍惜这具身体,直至他坏到实在不能用的地步。
修理完毕后,两人坐在外面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天,等待里面的械体自动修复。
“找到厄黎了吗?”
亚卢娜看了李傕一眼,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最后她还是点了点头,这种事告诉他应该没多大关系。
随后,李傕汇报了[九尊]的任务消息,他没想到黎僵还有知情的老东西复活了,给他们的任务造成不少困扰。
临走之前,他趴在玻璃窗外看了很久,这次恐怕是这具身体最后一次换器官,再有下次,该直接散架了。
唉,老头都不急,他急啥呢,顺其自然吧。
风裹着沙粒,撞在崖壁上,发出呜咽般的回响。
褪下一身正装的李傕提着一盏冷光手电,踩着碎裂的砾石,一步步走进那个被风沙半掩的洞窟。
空气里是陈年的土腥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矿物颜料气息——朱砂、石青、赭石,像时间本身凝固成的味道。
手电光扫过洞壁,照出一大片斑驳的壁画。
那些线条已经暗淡了,青色的飘带发灰,金粉剥落得像褪去的鳞。
他停下脚步,仰起头,想看清穹顶那幅最大的图。
然后,光灭了。
不是手电坏了。是光,被吸走了。
整个洞窟陷入一种奇异的昏暗,像是有人把太阳从天空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