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点微光从穹顶渗出。
不是电光,是颜料里的金箔自己亮了起来。
李傕没有后退,反而双手插进口袋,笑着仰望那幅即将活过来的壁画。
他看见那幅神镇将军图,飘带上的一笔勾勒,像蛇一样蠕动了一下。
青色的颜料从石壁上浮起,像水面的油彩被风吹散。
那些线条一根根剥离、升起,在半空中重新聚拢——先是轮廓,再是衣褶,最后是眉眼。
一名五官威严的神镇将军悬在穹顶下方三尺处,赤足点着虚空,飘带如活蛇般缠绕在他臂弯间。
他低头瞠视地下的小人,眼珠转动,瞳仁里映着李傕小小的身影。
“哼,怎么是你。”
他的声音像是从洞窟每一寸石壁上同时震出来,嗡嗡地灌进李傕的耳膜。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穹顶的神爵睁开了千眼,每一只眼睛都射出一道细光,交错成网。
“是你啊,李傕。李傕!李傕!”几百个声音叠在一起,汇成一声洪钟大吕,震得洞窟顶部的沙砾簌簌落下。
李傕无所顾忌的挖了挖耳朵,这里的每一尊神镇将军都从墙里探出半个身子,像是从另一个维度挤进来的。
“有必要每次出场都搞这么隆重吗,各位神爵大人,我带来了王的新命令。”
听见后半句话,浮在墙上的几人立马缩小身体飘了下来,齐刷刷在李傕面前站成一排。
终焉爵涅亚尔乌鲁率先开口:“我们好歹是神明之子,你的力量由临渊爵和寂灭爵、织梦爵授予,态度是否过于傲慢了!”
李傕心里只有四个字:懒说配听。
他掏出一块骨链,上面每一块骨头都被打磨得非常细致,而且附带着神秘的力量。
这群人既然拥有神明的血脉,就该认得这骨链。
“这是厄黎的神骨!”风劫爵达克拉无法忽略从骨头深处透出来的压制性力量,这力量带着它主人的恨意,仿佛要把他们撕碎。
这一只骨链代表他们已经找到厄黎,并挖了祂最核心的一块骨头制成项链。
其中几位神爵难以忍受这种血脉压制,纷纷口吐金血跪倒在地。
“看来某些人已经受不了了呢。”李傕晃了晃眼前这个不起眼的骨链,随后将其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