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说这种话是无畏啊。
白无一只觉得莫名其妙,但又是莫名的,他在心中确实生出了一些畏惧的情绪。
“只是知道这一点并不能说服您,但我最初就差不多知晓他将因何而死了,因为我太了解他了。落到如此下场,的确令人唏嘘,但我的叹息和唏嘘都早已落下过,如今不必流第二次。”
“为什么可以预测?”
白无一忽然抬头:
“这个结局也是早就决定好的吗?”
“不不不,不要紧张,虽然我的确倾向于世界是决定论,但并没有说这一切是被某个人化的至高意志所统治的。我预测那个人,是因为我太了解他的秉性了,就好像一个在你们星球上生活的人天然知晓太阳东升西落一样,而外星人,是无法轻易知晓这一切的不是吗?”
祂始终温和,既能敏锐地察觉白无一的心绪,又是如此地几近包容,绝不愿接下话锋,小心翼翼地企图避开争端的可能。
然而,正是这样的态度,正是这样看似温和下的傲慢令白无一的烦躁与敌意与日俱增,他盯着那拟态烛火摇曳的虚假金徽,令其倒影在自己瞳孔中深深嵌入,指尖瘙痒蠢蠢欲动……
如果伸出手,他是否能在被燃尽之前先撕下那一层薄薄的伪装呢?他若再冒犯一些,这矫揉的祭司,是否还能保持温和的假面?何等的场景能令那平静被砸出一番激烈的涟漪?何等言辞会令祂扯去修养的假面?他能在祂身上亦留下一些耻辱的表情吗?就如对其他一切高高在上者一样?
“冷静。”
但,女祭司只是静静看着他,轻易地遏制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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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先生,直到现在,您也绝不是放任滔天洪水之人。”
“……”
白无一松开了几乎掐进膝盖的手。
其中一只膝盖上传来些许刺痛,但他并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喝着水……是的,他并非百无禁忌之人,也是这种秉性才让他活到了现在。
“你为什么来书店?”
“因为我知道你们在等。”
“不,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