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组长,赵廷川、政法委书记、分管金融的常务副省长;
成员,公安、金融监管、国资、教育、网信、边境管理,全部写进一行行名字里。
“攻坚怎么攻?”有人问。
李一凡用笔头在纸上点了五个小点:
“一断资金,一断话术,一断通道,一断伞骨,一救民心。”
断资金,先从昆城银行往外抽。
梁冠霖供出的“潜规则名单”被拆成三份,分别送到监管、纪检、公安。
一夜之间,全省几家重点金融机构的数据中心亮起了灯。
年轻的技术员对着冷冰冰的报表,第一次知道“风控”不只是参数,还有人命。
断话术,旧砖厂只是一个样本。
教育厅连夜把全省“社会培训机构”拉出一张表。
凡是打着“大数据营销”“情绪疗愈”“情感陪伴”的,逐一上门实地看——
看讲什么,看练什么,看有没有“模拟老人哭腔、模拟子女报警”的课。
断通道,海口渡整顿通告贴满了渡口墙。
“临时停航整顿”“实名登记”“货人分离检查”几行大字,被人反复读。
有船老大看完犹豫了一下午,最后自己走进派出所,把手机和账簿一股脑推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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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撑船,钱是他们转的。”他低着头,“你们怎么定,我认。”
断伞骨,严自魁已经被留置,梁冠霖被采取措施,纪松在看守所里写材料。
更难的一环,是那些还没露面的“帮忙人”。
吃饭时一句“我问问”、喝茶时一声“别做绝”,这些声音才是伞骨上那层油。
顾成业把所有“打招呼记录”汇成一页纸,放在会上当众念。
念完之后,只留一句——“凡在名单上的,一律停职说明情况。”
救民心,是李一凡亲自盯的。
追赃不摆台,不开大喇叭,但每一笔到账,都要有人跟到底。
省里统一开通了一个回访小程序,名字简单,叫“钱回来了没”。
输入身份证号和案件编号,能看到进度条,哪怕只动一小格,也是真实的。
赵廷川提议,让反诈宣传进校园、进工地、进老人协会,“别只在电视上喊”。
教育厅一拍板,期中德育课统一加一节“诈骗识别”,教材干脆拿旧砖厂的话术拆开剖析。
“老师”设计的那些“亲情节点”,第一次被写进课本,当成反面例子讲给学生听。
林允儿那边,也在悄悄改版。
分社把原来的长篇通讯压了一压,把镜头从“抓了谁”转到“怎么补”。
一篇《旧砖厂之后》只用两张图——
一张是被封条封住的大门,另一张是原话务员坐在就业服务中心,认真填表的背影。
她给这组报道写了个抬头,六个字:
“把人从坑里拉出来。”
稿件发出去后,一部分读者还是把眼睛盯在“抓了几个厅官”上。
也有人在评论里说“运动式”“一阵风”。
分社没急着回,只在下一期补了一面墙,全是回款短信和老人的手写感谢信照片。
下面写一句小字——“这不是运动,这是账。”
几天后,公安部反诈中心的调研组到了滇省。
他们先去的不是省厅,而是两处一线——一个是海口渡,一个是最早追回款的城中村。
在那间狭小的客厅里,老人把那条“已退回”的短信翻来覆去给他们看。
“我本来以为钱没了,收到这个,连觉都睡踏实了。”
调研组里有人默默记下这句原话,写进了回京的报告里。
中纪委驻公安部纪检组也调卷看案。
他们挑最细的地方看——审批流程、电话记录、资金停机那一截日志。
昆城银行机房那次短暂停机,被写成一条“典型漏洞”。
严自魁、梁冠霖、邵启明、云岚咨询、北郊砖厂,被串成一个案例链。
半个月后,中央政法委内网上发了一份简报。
标题很直白:《滇省系统治理电信网络诈骗的做法和启示》。
里面只点了几个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