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柳三。
他今夜特地将平日招摇的锦缎藏在里面,而套上一身玄色劲装,脸上惯常的油滑笑容也尽数收敛,此时朦胧月色,竟显出几分罕见的凝重与陌生。
“文老板说笑了。”
柳三喉咙捏紧,“莫说你家前门墙头,只怕再过两日,这里有没有门都难说了。”
薛纹凛平静落下清冷的目光,似乎并不很意外,“柳公子此话何意?”
“京中有位永定侯,赵崇赵侯爷。”柳三语速加快,“不管你有无听说,总之你得罪了他,如今他怕背后主子怪罪,为了达到目的,只怕要杀人灭口。”
“公子说的是,文某未曾听说这位贵人。”薛纹凛脸上没什么表情。
空气凝滞一瞬,柳三清了清嗓子,“其实你也莫明知无问,我这么说吧,货仓那事,我并无实据,但醉月轩危在旦夕我很确定,两者不难关联。”
薛纹凛眸色渐深,“三爷的意思,赵侯爷抢夺货不成,想动醉月轩?”
他不知不觉换了称呼,语气听着平淡,但待人另有一份格外的温和客气,“只是不知,三爷如何得知这等隐秘之事?又为何要告知我?”
这问题不太好回答,柳三瞬间哽噎,脸上闪过一丝窘迫,期期艾艾道,“你身子好多了啊,不知是否月光映亮,连面色都好了许多。”
薛纹凛:“......”
头次见这么拙劣的转移话题之术。
柳三迅速回神,目光里的焦灼更深更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怀疑我?”
他上前两步,刻意压低声音,“我虽爱财好色,但也知交往交易要细水长流,你入境后,百花就很重视你们,我虽不知原委,却也鄙视那等下作行为。”
薛纹凛只静静看着他。
柳三被他看得发毛,咬咬牙,“罢了。事到如今我也坦诚,背后无人,我不敢轻易发话。只是如今或也式微,是以我能做的,也就是透露些风吹草动的消息。”
背后有人?力量式微?
薛纹凛心中掠过几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