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这些事说到底没有实证,臣是被冤枉的

“不……没有……不关姐姐的事!不关姐姐的事!”

他扑着向皇帝爬去,脸上淌满绝望的热泪,“我阿姐是苦命人,她全不知情,若非薛棠对她花言巧语,若非他扣住我们姐弟命门,我自不会——!”

“白镜棠,你魔怔了不成?说胡话也要看清楚场合!”

“薛棠!我为你肝脑涂地,我阿姊对你一往情深,你利用则罢,不能平白为了求生送她去死!”

薛棠咬紧牙,双眼瞪得充血。

“蠢货!我有错自当认了,你莫胡乱攀咬,最后只会作茧自缚。”

这二人一言一语有来有往,对白既无暗话也不高深。

无非一个“你莫做负心汉”,一个“你莫做猪队友”。

皇帝气得洇红一圈眼眶,气着气着就笑了。

他抖腿朝白镜棠也平等地抻了一脚,冷下语气,“你来说吧。”

白镜棠像任何普通百姓一般,似乎对皇权有种天然畏惧,被踹开后反而原地抱了抱团,小心翼翼地答了句是。

“济慈堂初开时,的确是姐夫……便是薛棠的主意。”

“此后老夫人也上心,便时常代为照应一二。老夫人悲悯慈心,慈济堂收容孩童越来越多,待他反应过来,已经有些料理不开了。”

“那时许多病残孤儿极难照料养活,日子一久,他却逐渐生出不耐烦来。草民并不明就里,总之自一年冬天起,堂中间隔一阵就开始少人,问起来便说找了好人家送走,也的确有银钱入账。”

“——草民疑惑,到底哪些菩萨人家会把又病又残的孩子领回去养,再过了几年,堂中情形越发奇怪,老夫人心思也渐渐淡了,甚至与他生了嫌隙。”

“这把琴,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白镜棠虽不敢看皇帝,似乎对朝中同无官职的“面具男”起了亲近,见他提问,答话声音都大了。

“这把焦尾是我阿姊陪嫁,我家出身商贾,走南闯北得些稀罕物是常事,本来阿爹说这琴看面相就晦气,架不住阿姊心爱。可阿姊病后,大家越发将这件事比将起来,尤其姐夫……尤其薛棠亦认为不祥,坚持丢在堂里。”

“是他坚持?”薛纹凛柔声。

白镜棠朝薛棠方向极快瞥去一眼,继续垂首窝成一团。

“姐姐病后哪有兴致弹琴?再说府中侯爷说一不二,自是他说什么是什么,即便舍不得也不会置喙。”

“老夫人为何心思会淡?为何会生龃龉?”殿内始终只有薛纹凛一人发声。

皇帝状似专注,余光却时而瞥紧薛棠的反应。

果然,焦尾和外夷尚不足以让薛棠方寸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