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工夫,那只乌鸦便被鱼群撕碎,仅剩几片残羽飘浮在水面上。
很快,那几片残羽也被鱼群吃掉了。
鱼群再度游回荷叶底下,水面又恢复平静。
云天行已完全怔住了。他见过鱼群争食,却从未见过有鱼群竟能在瞬息间,将一只乌鸦撕得粉碎。
“这是什么鱼?”云天行满眼惊骇,“竟如此凶残!”
忘机老人道:“此鱼名为黑背铁齿,并非本地物种,是一个外乡人带来养在这里的。你别看它们个头不大,其实满口尖牙,咬合力极强。莫说一只鸟,便是一头猪、一个人,不用半日,也能被分食得只剩一副白骨。”
他转头看向云天行,继续道:“你以为你的对手只有同天会,实则不然。你只是知道同天会而已。正如你眼前所见,在黑背铁齿出现之前,你根本不知道它们的存在,更不清楚它们有在瞬息间将一只乌鸦撕碎的本事。”
云天行眉头皱得更紧:“老先生的意思是,同天会背后还有其他势力?难得是蜀王府?”
忘机老人微微摇头:“我不能说太多,只能以局外人的身份提醒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他再次望向水面,沉默片刻,又道:“扶危济困,义之所在,有牺牲在所难免。我并不反对为义赴死,但我始终认为,牺牲必须得有价值。你死了,同天会依旧大行其道,这有意义吗?不过是白死罢了。世人不会记住你,也不会效仿你,他们只会更加畏惧同天会。你的鲜血改变不了现状,只会让同天会显得更加不可撼动。”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这都是肺腑之言,还望你慎思,慎思,再慎思。”
云天行沉默半晌,诚恳问道:“那依老先生之见,我该如何是好?”
忘机老人背起双手,缓缓道:“以你如今的处境,只有两条路,要么离开巴蜀,要么向同天会妥协,如此便可保全性命。若你一意孤行,非要与同天会纠缠到底,便只有死路一条,除非……”
云天行道:“除非什么?”
忘记老人道:“除非你能破局。”
云天行道:“破局?”
忘记老人眯起眼睛,沉声道:“世事如棋,纵有死局,亦藏生机。据我所知,你所在的这局棋里,尚有一条生路未被堵死。你若找得到,便可转危为安;找不到,那便只有死。”
云天行闻言,精神大振:“云门还有生路?”
忘机老人点了点头,道:“有。但这条生路需要你自己去寻找,我可帮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