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大会当天，天还没亮透，临江城就已经醒了。

令狐黎三人从客栈出来的时候，天色刚刚泛白，街上的行人已经不少了，大多都是往城南演武场方向去的。

有人腰挎刀剑，有人空着手，有人拖家带口，小孩子骑在父亲脖子上，手里举着糖葫芦，兴奋地东张西望。

城南演武场已经聚满了人。看台上黑压压一片，卖瓜子花生的小贩在人群中穿梭，扯着嗓子吆喝。

演武场中央划出的六个比试区域已经清理干净，管事们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报名处的大棚下面，参加比武的修士们三三两两地站着，气氛不算紧张，更像是赶一场热闹的庙会。

令狐黎在演武场入口处停下来，回头看了炎君和女帝一眼：“你们先进去，我去买包糯米糕，那个还挺好吃的嘞。”

他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补了一句，“马上回来。”

说完大步流星地朝街对面的小吃摊走去。

“好。”炎君微微颔首。

演武场入口处人来人往，令狐黎刚穿过街道，一只手从人群里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袖口。

那只手骨节粗大，手掌有厚厚的茧，不是普通人的手。

令狐黎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又抬头看向手的主人。

一个灰衣人，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他的气息收敛得极好，若不是主动伸手，令狐黎甚至不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令狐黎。”灰衣人的声音很低，“你大哥让我带句话。”

令狐黎眼神微眯：“大哥？他让你给我带话？”

“这里人多，不方便说。跟我来。”灰衣人松开他的袖口，转身朝演武场相反的方向走去。

令狐黎犹豫了一瞬，回头看了一眼演武场的方向。炎君和女帝已经走进去了，背影被人群淹没。

他思考了一下后，转身跟上了那个灰衣人。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

灰衣人停下脚步，转过身，帽檐下的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