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男人皱着眉:“什么为什么?”
“这些人......”令狐黎侧了侧头,下巴朝着蹲在地上的平民、倒在血泊中的护卫、那个还在发抖的白衣少女点了点,“他们跟你有什么仇?
他们抢了你的东西?
杀了你的人?
挡了你的路?”
光头男人被他问得愣了一下,嗤笑一声:“小娃娃,这世上不是什么事都需要理由的。我想抢就抢,想杀就杀,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令狐黎看了他几秒,随后低下头,自己脚边一具被砍翻的尸体,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衣袍上绣着一朵云纹,手里还攥着一柄断剑,到死都没有松开。
令狐黎蹲下来,伸手把那老者的眼睛合上,然后站起来,重新看向光头男人。
“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里有人不该死,有人不想死,有人家里还有人等着他回去?”
光头男人的笑容淡了一些:“没有。想了又怎样?”
令狐黎点了点头:“没怎样。”
他握紧刀柄,把拖在地上的湘竹影刀举起来,刀尖指向光头男人,随即又放下,刀锋朝向了在场每一个黑衣人,“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你们该死。”
令狐黎迈出一步。
那道青黑色的刀光在演武场中央亮起来的时候,光头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刀光斩过他的肩膀,从左肩到右肋,衣袍裂开,皮肉翻开,鲜血喷涌而出。
光头男人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刀光又折返回来,这一次更快,更狠,斩过他的腰际。
他的身体在刀光中瓦解,被切成无数细碎的片,像被风吹散的纸屑,飘散在演武场的石板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