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从岩石上站起身,晨风拂过光溜溜的双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副狼狈模样,手臂和双腿上布满了昨夜搏杀留下的血痕和淤青。
陆阳苦笑着摇了摇头,在旁边拿起自己的裤子,然后把裤子拧了拧水穿上,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不体面,反正能遮住就行。
收拾妥当,陆阳沿着山谷小径往外走。
空气清冽如洗,陆阳一边走,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夜那个梦。
叶傲琳,在梦里竟然那般主动温柔。
那梦里太过真实,来回反复缱绻,互相缠绵放纵。
真是邪门。
陆阳低声叹了口气,心想一定是心神过于紧绷,再加上毒火焚心,才会生出这般荒诞的春梦。
好在只是梦,没人知道,叶傲琳更不可能知道。
陆阳在山路上走了数里,终于走出幽深密林,抵达山下的乡间小路。
路边田垄青翠,炊烟袅袅,几个本地人正蹲在田埂边抽着旱烟闲聊。
陆阳快步上前,拱手问道:“几位老乡,敢问天龙泉山庄该往哪个方向走?”
几个老农见陆阳浑身湿透、衣衫破烂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几分同情的神色,以为他是外地来的游客在山上迷了路摔了跤。
村民闻言,抬手遥遥指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腰,热心回道:“年轻人,顺着这条山路直走,翻过前面那道山梁,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站起来,操着浓重的本地口音说道:“沿着这条路一直往东走,翻过前面那个山头,就能看到天龙泉山庄的屋顶了。小伙子你这样子怪可怜的,要不要先去老汉家里喝碗热粥?”
“多谢。”
陆阳颔首道谢,沿着山路径直朝着天龙泉山庄的方向快步而去……
就在陆阳离开水潭约莫几分钟的工夫之后,水潭不远处的草丛忽然晃动了几下。
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从灌木丛中站了起来。
正是笑面童姥。
那张脸蛋泛着红晕,衣衫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显出曲线凹凸的身段,望着陆阳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翘起嘟囔道:“这个小冤家,昨夜半昏半醒了力气还不小,折腾得童姥我浑身都快散架了,这一趟真是白白便宜他了。不过,好歹顺利解了焚身绝气散的毒,否则已经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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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笑面童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发现肌肤比之前更加莹白细腻。
就连手臂上原本几道旧年留下的疤痕,竟然淡得几乎看不见了,体内真气流转也比往日更加顺畅圆融。
笑面童姥试着运转了一圈内力,诧异地挑了挑眉。
心想,难不成那个小子还会双修之法?
一念至此,笑面童姥看向陆阳离去的方向,眼里的算计淡去几分,多了几分探究。
“有点意思。”
笑面童姥轻笑一声,不再停留,身形一晃隐入另一侧山林深处,悄然离去。
陆阳回到天龙泉山庄的时候,已经是上午时分。
山庄门口的侍者见他这副浑身湿透、衣袍破烂的模样,饶是训练有素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陆阳面不改色,朝西侧别院走去。
沿途碰到的几个早起的宾客和侍者纷纷侧目,陆阳也懒得理会。
走到别院月洞门前,迎面便撞上了罗仙凰和周无机。
两人一见陆阳这副模样,同时愣住了。
“陆先生!你这是怎么了?”
罗仙凰快步迎上前来,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担忧问道。
周无机也连忙跟上,满脸关切:“陆宗师,这……?”
陆阳抬手示意两人:“此事说来话长,先进屋再说。”
三人进了客房。
陆阳在茶台前坐下,罗仙凰替他倒了杯热茶,然后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衣袖上那道划破的口子上,眉头紧蹙:“陆先生,你这一身伤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一整夜都没在房间里?”
陆阳放下茶盏,点了点头:“昨夜回房后有人给我留了张纸条,约我午夜去山庄外的十里亭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