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谁?”
周无机追问。
“笑面童姥。”陆阳道。
周无机一愣,随即脸色大变:“笑面童姥?那个童颜毒妇?贫道在江湖上听过她的名号,此人是道上赫赫有名的狠角色,专靠那张娃娃脸迷惑对手,死在她手里的高手不计其数。她找你做什么?”
“要培元丹。”
陆阳端起茶又喝了一杯,“她没五彩金参换,我不同意,便动了手。”
“这笑面童姥贫道虽没见过,听说她的修为只是凝劲巅峰,纵使一手银钩使得出神入化,还擅长使毒,也不是陆宗师您的对手。”
周无机看着着陆阳身上的伤痕,问道,“应该不止她一人,还有谁?”
“他们来了五人。剩下四个,昆仑山达摩院俗家的圆通,使一柄鬼头大刀;一个铁砂掌传人;一个混元五连鞭传人;还有一个——”
说着陆阳看向罗仙凰,“你和周道长都见过。白天在跳蚤市场里跟龙耀明大打出手的摊主,使一杆精钢短枪。”
周无机倒吸了一口凉气,“笑面童姥是凝劲巅峰,那个持枪的白天跟龙耀明打得不分上下,也是凝劲巅峰,再加上圆通和另外两人,五个打一个,这阵仗不小啊。后来呢?”
“除了铁砂掌传人和笑面童姥趁机逃了,其他人都死了,在追笑面童姥途中中了她的焚身绝气散。”
陆阳语气里带着冷意。
“所以昨晚你一人独战五个凝劲大成和巅峰的好手,还中了焚身绝气散?”
罗仙凰眼中惊色渐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如刀的冷意,“能在天龙泉山庄的地界上如此肆无忌惮地设局围杀,这背后之人必定对山庄极为熟悉,甚至可能就是山庄内部的人。那张纸条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在你房间的茶台上,门口的侍者却毫无察觉,这说明要么是侍者被收买了,要么是此人有能力绕过所有守卫。不管哪种情况,能做到这一点的,背后之人必定与天龙泉山庄脱不了干系。”
“我也是这个判断。”
陆阳点了点头。“那五个人配合默契,对我的武道路数早有研究,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背后若无人指使,他们定然不敢在天龙泉山庄的地盘上动手。”
周无机在旁边愤愤道:“天龙泉山庄在江湖上名声赫赫,殷天泉老庄主当年也是光明磊落,一言九鼎的人物,没想到如今强买不得,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对客人下手,这算什么名门正派?说出去怕是要被整个江南武林戳脊梁骨!”
罗仙凰摇了摇头,“不可能是殷庄主。殷天泉在汉城江湖上德高望重,我爷爷与他相交数十年,深知他的为人。如今他虽年事已高,行事比从前圆融了些,但骨子里的傲气和底线还在。更何况他若真要下手,绝不会蠢到在自己的地盘上动手,传出去,天龙泉山庄百年的声誉就毁了,对他来说比失去几枚培元丹的代价要大得多。”
陆阳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沉了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背后之人是谁,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但接下来我们必须加倍小心。”
罗仙凰站起身来,神色肃然。
陆阳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我回屋休整一下,等下继续出去摆摊。五枚培元丹换一株五彩金参,这个价码不变。背后之人既然这么想要培元丹,那我就让他好好看着,这些丹,他拿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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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
陆阳从怀中取出玉瓶,拔开瓶塞,一枚浑圆金黄的培元丹落入掌心。
之后盘膝坐在地上,将培元丹送入口中。
培元丹入口即化,一股温润而磅礴的药力,如同暖流般自喉咙涌入四肢百骸。
原本滞涩虚弱的真气,在药力的滋养催动下飞快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加雄厚圆融。
昨夜鏖战留下的暗伤和淤青,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待陆阳睁开双眼时,眸中精光内敛,浑身气息沉稳如山,状态已然重回巅峰。
随后推门走出房间,桌子摆着佣人端来了一份早餐。
热腾腾的鸡丝粥,几碟清爽可口的小菜,还有几笼出炉的点心。
陆阳吃了早餐收拾妥当,跟等候在外的罗仙凰和周无机便一同出了西侧别院,朝前院的跳蚤市场走去。
今日的跳蚤市场比昨日更加热闹。
拍卖大会连开三天,慕名而来的宾客络绎不绝,新到的摊主也多了不少,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寒暄声此起彼伏。
陆阳找到昨日的老位置,将写着“五枚培元丹换一株五彩金参,只换不卖,非诚勿扰”的木板重新立了起来,盘膝坐在摊位后,闭目养神。
然而整整一个上午过去了,围观的宾客换了一拨又一拨,想要买培元丹的人依旧络绎不绝,价码从一千万喊到三千万,从三千万喊到五千万,甚至有人开出了一枚一亿的天价。
围观者无数,动心者无数,却无一人能拿出五彩金参。
陆阳看了看身旁陪着晒了一上午太阳的罗仙凰和周无机,开口说道:“你们不用一直在这儿陪我耗着,想逛什么就逛去吧。这里人来人往的,不会有什么事。”
周无机早就坐不住了,昨天在符箓区和法器区逛得正过瘾就被拍卖会打断了,今天心里一直惦着那几个还没逛完的摊位。
闻言立刻笑道:“那贫道就四处转悠开开眼界,陆宗师你这边若是有事,随叫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