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之前,叮叮还暗自笃定,论动脑筋,论智力,论计谋,自己绝对是稳稳能压紫宝儿一头。
可现在,这才过去多久,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瓜子快要转冒烟了,压根跟不上紫宝儿那天马行空的思路。
方才,他还在心里盘算,实在不行干脆硬抢硬夺。
谁料,紫宝儿转眼就琢磨出这么一套更高明的法子。
如果当真要施展起来,对蛮夷部落会造成降维打击不说,说不得,还会给他们带去心理阴影,怀疑人生呐。
叮叮暗自腹诽,这小丫头的脑袋瓜子究竟是怎么长的,竟然比空间里的功德值还要快上几分。
紫宝儿哪里晓得叮叮心中的千般腹诽万般感慨,若是听见了,保管要扬起小下巴,得意地哼哼两声。
她是什么人?
那可是带着后世记忆历劫归来的宝儿大人,寻常的脑瓜壳岂能跟她相提并论?
她在后世闲暇时看过的谍战影片,少说也有八十部,凑齐一百部都不成问题。
偷梁换柱、釜底抽薪、瞒天过海这类计策,她随时都能能信手拈来,拈来即可用。
草原蛮夷那一套运输布防的手段,落在她眼里,跟小孩子过家家没啥子两样。
乌途一行人离开山坳之后,紫宝儿与叮叮也悄然抽身,赶去探查余下两处据点。
等所有事宜探查妥当,二人便重新折返回到这片山坳。
火药作坊里,难得迎来片刻死寂。
一名老工匠蜷缩在干草堆上,望着墙壁上映出自己扭曲的影子,下意识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腔。
他的舌头早就没了。
整整八年,自打被游牧部族掳走那日起,他早已不奢求能够活着再踏上故土。
老工匠缓缓合上双眼,妻儿的模样在脑海中浮现,大滴大滴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簌簌滚落。
在他心里,自己就是个罪人,对不起家乡的亲人。
他亲手调配炼制的火药,不久之后便会化作漫天火光,砸向东陵边关,对准同族同胞。
每每想到这些,愧疚与心痛如同钝刀,一下下剐着他的心。
从前他不是没有反抗,曾经偷偷弄错火药配比,事情败露后,换来一顿毒打。
他也想过一死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