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以提振军心为名义,将平民作为军方消遣工具,刻意纵容、默许、授意下属施暴,漠视生命尊严,罪责归属于指挥官全权渎职与蓄意犯罪。”
“第四,战局劣势阶段,拒绝合规投降指令,煽动部队负隅顽抗,造成两军无谓伤亡,构成恶意延续战事罪。”
凯伊合上卷宗,目光直视被告席上的邓尼金。
“以上罪状,全部有物证、影像、战俘口供、堡垒物资核验报告、守军证词交叉佐证。”
话音落下,传令兵将一整版罪证照片依次陈列在公示架上。
灰暗潮湿的囚室、衣衫残破的原住民妇女、孩童惊恐蜷缩的身影、皮肤上深浅交错的淤青与伤痕、墙角长期滞留的污垢与泪痕……一张张冰冷的影像,无声揭露了北极星堡垒高墙之后,被战争掩盖的丑陋恶行。
列席的所有叶塞尼亚战俘集体沉默,许多人垂下头颅,神色羞愧而惶然。
邓尼金抬眼,从容扫过所有罪证画面,脸上没有丝毫动容,更无半分忏悔。
法庭依战时规程,给予被告当庭自辩权。
邓尼金微微抬了抬受伤的肩膀,喉结滚动,用沙哑却强硬的开口:
“我承认,所有决策皆由我下达。但我不承认这是罪行。”
他抬眸,直视审判席的洛林,语气冷静而偏执。
“阁下身为前线指挥官,应当明白边陲驻防的残酷。北极星堡垒地处苦寒绝地,军心浮动,士兵长期远离故土、无休无止值守、承受极地严寒与战事压力。在这样的绝境驻地,军心即是防线。”
“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维系驻军战力,让我的部队能够守住帝国边境。军人的天职是守土,不是悲悯。战争本身从不干净,若要追责,该追责的是战争,不是我。”
凯伊即刻冷漠的说道:
“邓尼金上校,我提醒你区分战时交战权与反人道罪行的边界。”
“军人可以对敌作战,可以死守阵线,可以浴血迎敌。但军人无权审判平民、无权奴役平民、无权将无辜者作为军需消遣。”
“你的部队士气问题,应当由军饷、补给、轮换、嘉奖、军纪体系维系,而非以绑架、囚禁、凌辱无武装平民为代价。这不是治军手段,这是施暴。”
他抬手,调出书面核验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