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核查,你驻守的北极星堡垒弹药、粮秣、御寒物资储备充足,完全具备正规驻军维持条件。你所谓‘绝境维稳’,只是你为自己的残暴私欲编造的借口。”
此时,法庭传唤关键证人——那名肩缠绷带的叶塞尼亚投降军官。
他站出庭中,声音干涩。
“审判官大人,我可以证实。所有原住民平民的掳掠、关押、管控,全部来自邓尼金上校的直接命令。”
“他明确禁止任何人释放囚徒,禁止任何人向外界通报囚室情况。他公开对士兵宣称,边陲部落不属于任何文明规约保护范围,可随意处置。堡垒所有暴行,无人能拦,无人敢阻。”
证词落地,铁证如山。
陪审军官相互对视,纷纷在评议本上落下裁定批注。
可邓尼金依旧未改神色,甚至淡淡扯动唇角,露出一抹冷硬的笑。
“证人的证词属实。但我依然不认罪。”
他挺胸,以一名贵族军官的傲慢姿态,直面整场审判。
“在叶塞尼亚的军事传统里,弱者依附强者而生,战乱之中,平民本就是战争附属品。你们希斯顿人为了体面审判我,那是因为你们赢了。”
“胜利者可以书写规则,胜利者可以定义罪恶。若今日败阵的是你们,我的所作所为,便会被定义为治军果决、守土有方。”
“我不接受胜利者的道德审判。”
这句话彻底压燃了庭内肃穆之下的怒火。
欧文终于开口,声线粗粝。
“你错得最彻底的一点就在这里。”
“人道从不是胜利者的规则。它是所有文明军队的底线。”
“两军对垒,我们击杀持枪士兵、摧毁机甲、攻破防线,这是战争。可囚禁、凌辱、摧残手无寸铁的妇孺,这不是战争,这是兽行。你身为帝国上校,身披军装、手握兵权,却把最卑劣的恶行包装成军人天职。你不配称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