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归砚垂眼,看见自己锁骨下方那枚新鲜的牙印,再往下就是雪地里被踩乱的梅瓣,红白交错,一路隐进松垮的裤腰。
他耳根还烫着,指尖却发凉,默默把滑到臂弯的衣领提回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都怪你。”
陆淮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喉结动了动,难得没接话。
片刻,他伸手把人揽进怀里,指腹轻轻摩挲,像要把痕迹揉进皮肤里。
清理干净后,两人并肩坐,案上早膳尚温。
江归砚饿得狠了,唇角还沾着一点碎屑,仍把糕点往嘴里直塞。
陆淮临抬手替他斟了半盏温奶,掌心覆在他腕侧,低声道:“慢些,没人同你抢。”
江归砚鼓着腮帮子,像只囤粮的仓鼠,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手上却半点没停。
……
江归砚膝上摊着一本薄薄的舞册,指尖捻着页脚,沙沙地翻。
陆淮临从背后偎过来,下颌刚搁到他肩窝,就被他用手肘轻轻顶开。
“别闹,我重新学一支,先前那支……不合适再跳给你看。”
他声音低低的,耳尖却悄悄发了红。
“这样啊——”
陆淮临拖长了调子,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狐狸,目光却黏在那册子上不肯移,“可有名字?”
江归砚没答,只把翻到的一半又合起,抬眼望他,眸子里晃着烛火,像两丸温热的琉璃。
“你说过,要带我去妖界的。”
他声音压得更轻,带着一点不自知的企盼,“什么时候?”
陆淮临微怔,旋即伸手勾住他腰间垂落的系带,指腹慢条斯理地揉捻,绸缎在指缝里翻小小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