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抿了抿嘴,将手里的筷子往旁边一放,又出门观察环境去了。
而他离开后,窗外的微风将院子里的树叶轻轻吹起。
片刻,一只修长的手将盘子缓缓拿起。
看着三个空掉的瓷盘,温之余的嘴角微微扬了扬,随后挥手,将桌面的碗筷尽数收进戒指中。
华夏的冬日与伦敦不同,斯内普看着天空缓缓聚集的乌云,转身走进池塘中间的小亭子里避雨。
斯内普走进去,在亭边的栏杆上坐下来,手肘搭着木栏,垂下眼看着水面。
池水是碧绿色的,不算太深,能看到底下的石头和几丛水草。
也许是感应到了天空的湿意,几尾红色的金鱼在水草间慢悠悠地游着,时不时的探头出来换个气。
斯内普看了它们一会儿,伸手进水里,动了动手指,水面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那几尾鱼倒也不怕人,先是往旁边散了一散,又以为有吃的,便慢吞吞地游了回来,凑近他的指尖。
雨还没有落下来。
风大了些,把亭角的铜铃吹得叮当作响,水面上的涟漪也密了起来。
斯内普看着那几尾鱼的影子在水里被揉碎又聚拢。
“你打算看到什么时候。”斯内普忽然说。
四周静悄悄的,连风都没有。
斯内普没有转头,仍然看着水面,看着那几尾红鱼在他指尖旁边慢吞吞地绕圈。
许久,等待的雨滴终究还是砸了下来,它们先是零散的落在水面上,打出圆晕。
随后,细细密密的雨开始落在瓦片上,不一会儿就将天地相连。
鱼儿受惊,摇着尾巴钻入深底,斯内普把手收回来,搭在栏杆上。
温之余不会出来的。
斯内普在喊那一声的时候就知道,他只是想确认一下。
那个人此刻应该就藏在这座山的某个角落里,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他们之间隔着风隔着水,隔着一段他迈不过去的距离,看着他在亭子里逗鱼,看着他对着空气说话。
斯内普知道他在,也知道他不会出来。
而这样也好。
如果那个人真的走到他面前了,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他不知道的是,温之余此刻就站在那片竹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