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斯内普掀开被子坐起来。
下床,穿鞋,开门,斯内普飞快的钻进了浴室打开花洒。
温之余躺在床上,面色潮红,右手一个劲的在被子里扯带子。
许久,洗漱完毕的斯内普终于舍得从浴室出来,缓慢的走到床边再躺下。
温之余依旧是说不出话,也不想说话。
斯内普背对着他躺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转过来面对他。
“睡不着?”斯内普问。
温之余没说话。
斯内普看着他,最后叹了口气。
他伸手,绕过温之余的后背,把他从平躺慢慢扳成侧躺,面朝着自己。
动作间,温之余的右手本能地抬了一下,像是想挡,可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被迫面对着斯内普,视线躲不开,只能垂着眼,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见状,斯内普凑近了些,把自己贴上去。
温之余的额头被他按在自己的颈窝里,鼻尖蹭着锁骨,又浅又慢的呼吸打在那片温热的胸口上。
“睡吧,”他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温之余没吭声。
明天?他在心里求了一圈各路神仙,从玉皇大帝求到阎罗王,最后连月老都没放过。
最好让他今晚就死在梦里,一了百了,他不想有明天了。
可老天爷显然没打算成全他。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痛苦社死的魔教少主妄想着睡着了。
斯内普耐着性子听了很久,终于听到怀里的呼吸声慢慢平缓,这才小心翼翼的退开了一点距离。
白天终究是太乱了些,他这会才有时间低头把温之余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睡着的人卸了那身尖刺,眉头舒展着,看起来倒比醒着的时候乖了很多。
可那些伤还在,肩上的、胸口的、掌心的,以及最刺眼的左眼下方,那片皮肤是龟裂的。
那细密的裂纹从温之余的颧骨蔓延到耳根,仿佛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将皮肤撑开,中心泛着极淡的暗红色。
斯内普的目光停在那片裂纹上,很久没有动。
片刻,他低下头,嘴唇贴上那片龟裂的皮肤,极轻地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