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呼啸。
从千丈高原奔流直下,掀起狂风怒浪。
然后归于平静,倒映在一双波澜不惊的眸子中。
“一个理由?”
顾老爷子觉得这很荒唐。
顾家械城堂堂四大家族之首,居然要为一个随手打发的叫花子找理由,光是想想就觉得丢人。
“我可以允许你重新组织自己的语言。”
顾老太爷顺下这口气,摆出一副大家长式的威严姿态,眼神如狮子一般想把顾言囫囵吞下。
“我知道了。”
顾言答非所问,平淡地接受各式各样的眼神。
疑惑、怜悯又或者其他。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从口袋中掏出那个脏兮兮的布袋,一把抓住没睡醒的命运魔镜,轻声呢喃。
“那么,诸位有缘再见!”
话音落下,命运魔镜拔地而起,一条通道将顾言包裹吞噬。只用了短短一秒,这位顾家少主的少主,便彻底消失在序列等价为4的青铜门之中。
一切都发生得莫名其妙。
时间前转,回到雨声渐歇时。
命运魔镜裹挟着顾言,在时光回廊中看了一出恐怖片。
杀人凶手、杀人时间、杀人地点……
这部电影应有尽有。
甚至在片尾曲,这位杀人凶手意外发现了偷窥的观众,热心地摘下帽子同观众打了一个招呼。
“真是烦人的蚂蚱,但命运抓不住他的尾巴。”
在淅沥沥的雨声中,顾言眼神逐渐变得深邃,渲染了时光的沉重。
下一秒,时间弹回原点。
顾言带着命运魔镜出现在一座公墓。
当然,也可以说是乱坟岗,谁叫那些公墓的碑文上没有任何字样,随便挖个坑就能埋下一具尸体。
一处坟头的菊花开得很好,顾言伸手薅下一朵,放在一处不超过一天的新鲜泥土上。
哼着不着调的小曲,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
“命主的化身,真疯了!”
命运魔镜很疲惫,身体1000年来的积蓄被顾言一下就掏空了。
现在还要担心,命主发了疯的化身会不会为了听个响,就突然给自己来上一拳。
“我的圣女,再无聊我也不会这么做的,这不符合我的优雅人设。”顾言突然说道。
歌曲中夹杂了一句问候,吓得命运魔镜差点原地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