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睁睁看着那只手绕过陈玄民的脖子,铁丝猛地一紧,往上狠狠一提。
陈玄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本能地想抬手,却软得像没骨头,只微微挣了两下就不动了。
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那根细铁丝上。
凶手就站在铁窗外面。
一身黑色皮衣,脚上蹬着高筒黑靴,个子很高,背对着杨明的视线,根本看不清脸。
勒了足足半分钟,他才慢慢松手。
然后推开牢门,钻进去,把铁丝两端分别缠在两边的铁栏杆上。
虽然依旧看不到这个凶手的样子,甚至连皮肉都看不到。
但是,他绑左边铁丝的时候,食指像是使不上劲,最后还是用中指勾着铁丝转了个圈,才打了个死结。
全程不过两分钟。
走廊里安安静静,没有巡楼的脚步声,没有监控转动的声响。
整座看守所,像是在这一刻陷入了沉睡,硬生生给凶手让出了行凶的时间。
杨明拼命想往前飘,想看清那人的侧脸。
可眼前像有一堵无形的墙,怎么都靠不近。
只能看见那人收完铁丝,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就走。
背影偏瘦,走路的时候左肩微微有点沉,似乎是个高低肩。
“杨明?杨明!”
耳边忽然传来叶宁的声音,带着点轻唤的力道。
可惜不管杨明怎么用力,始终无法靠近,也没办法看清楚凶手的模样。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哎!”
杨明叹息一声,回到了现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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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依旧是老样子,双手抱着叶宁的大腿,态度暧昧至极。
“又看到了?”
叶宁没怪他,也没躲开,只是递给他一张消毒纸巾,语气很平静。
相处这么久,她早就习惯了他这突如其来的“失神”,也知道这不是普通的走神。
“嗯,看到行凶过程了。”
杨明接过纸巾擦了擦手,眉头拧成了结,“是他杀。凶手通过铁窗,趁陈玄民不备用铁丝将其勒死。完后,他再进入拘留室,布置现场,伪装成自杀。只可惜看不清凶手的样子。”
“那他有什么特征?”
叶宁追问道。
“穿黑皮衣,高筒黑靴,戴皮手套,全程没露皮肤。个子很高,偏瘦,走路左肩微沉。”
杨明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最关键的是右手食指有问题,使不上劲,绑铁丝的时候全程靠中指发力。要么是旧伤残疾,要么是断了一截,戴指套,被手套遮住了。”
叶宁点点头,应声道:“这就和我初步的判断对上了。颈部勒痕着力点偏项部,受力均匀,没有自缢的提空痕,就是从身后向上提拉造成的。还有死者全身肌肉松弛,几乎没有挣扎反应,我之前怀疑是被下了镇静类药物,现在看概率很大。”
她指了指死者的腹部位置,“还有胃里完全是空的,不只是没吃饭,连基础的胃液分泌都很少。如果是提前被人下了药,昏迷了大半天,代谢变慢,就能解释得通。”
“也就是说,看守所里有内鬼。”
杨明眼神冷了下来,“至少有人提前摸清了监控死角,算准了巡房时间,还给陈玄民下了药,造成他厌食,最终为自杀上吊做铺垫,只有里应外合才能做得这么干净。”
正说着,解剖室的门“砰”地被推开。
刘风闯了进来,脸色难看至极,连门都忘了关。
“老大,不好了!陈建伟带着老婆儿子在楼下大厅堵着呢,说要领陈玄民的尸体回去下葬。”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