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住手!”
徐莉先喊了一声。
杨明几步上前,伸手往中间一插。
他手臂力道沉,轻轻一隔,就把两边推搡的人都挡开了半步。
“市刑侦第一分局,刑侦科科长杨明。”
亮完警员证,他扫了一眼两边,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满场嘈杂。
镇派出所两个民警一看是他,赶紧凑过来,满脸都是汗。
“杨科!您怎么在这儿?可算来了,我们俩都快拦不住了。”
“怎么回事?大早上闹成这样。”
杨明问着,目光扫过那几个西装保安,又落在村民身上。
村长好不容易挤到跟前,抹着汗急声道:“杨警官,你来的正好。这是岸田置业的人,来收村西老电镀厂的地,连带着后面的老村部大院也要拆,村民不干,就僵住了。”
电镀厂!
难道就是蒋经业和他父亲蒋正元发生意外死亡的那家厂?
岸田置业。
与蒋丽萍口中的岸田熊本是什么关系?
杨明脑海中这些讯息在飞速的流转。
这时,徐莉站在他旁边,压低声音凑过来一句。
“也太巧了吧。咱们昨晚刚刚从蒋丽萍那里了解到电镀厂有问题,这会儿就有人来收地。”
杨明没接话,眉头微微皱着。
他心里也在犯嘀咕。
荒废二十多年的破厂子,早不征晚不征,偏偏在陈玄民死、孙德顺死,案子刚摸到电镀厂边的时候,有人跳出来收地建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村长这时挤了过来,干瘦脸上满是苦笑。
“杨警官,这几位是岸田置业的代表,其实吧,那厂子荒废二十多年了,锈得都快塌了,征了也就征了。只要补偿款按标准给到位,村里人没二话。”
“可他们刚才说,这次征地红线划得大。不光是电镀厂厂区,连后面那座老村部大院,也一块儿划进去了,说要一起拆。”
“老村部大院?”
徐莉愣了愣。
“对。”
村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心疼。
“那大院是解放前建的,快一百年了。院里那三棵大柳树,还是当年抗战的时候,县大队武工队在村里驻扎,亲手栽的。”
“后来村部搬去新地方了,那院子就改成了村史展览室。摆着当年武工队的土枪、子弹壳,还有支前用的扁担、筐子,还有抗美援朝时候村里牺牲烈士的军功章和牌位。”
“每年清明、六一,学校都组织孩子去瞻仰。那是我们陈家村的根,是念想。”
旁边一个白胡子老汉接过话头,把锄头往地上一顿,“咚咚”响。
“警官你评评理!电镀厂那破地方,荒着也是荒着,他们要建厂子,我们没意见。钱给够就行。”
“但这老院子说拆就拆?三棵老柳树说砍就砍?要拆也行,补偿按标准翻倍,还得在村口给我们新建个更大的展览室,把东西都风风光光迁过去。”
“不然,今天谁敢动院里一草一木,先从我老头子身上踏过去!”
“对!不能拆!”
“保住大柳树!保住文物!”
村民们齐声附和,声势震天。
灰西装男人这时上前一步,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点不耐烦。
“各位,我再重申一遍。我们岸田置业是通过市国土局公开拍卖,合法拍下的这整块地块。”
“所有土地都在出让红线范围之内,手续齐全,合规合法。”
“征地补偿标准都是严格按照国家工业用地政策执行的,每一分钱都有文件依据,不可能随意翻倍。”
“至于什么老院子、旧柳树,不在我们的考量范围内。按照规划,那片位置是厂区主入口和货运通道。该拆,必须拆。”
他顿了顿,语气硬了几分。
“我也提醒各位乡亲。恶意阻挠合法施工,是要负法律责任的。真闹到派出所,拘留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这话一说,村民们瞬间炸了。
“你吓唬谁呢!”
“当年建电镀厂也拿法律吓唬人!结果坑了我们半辈子!”
前头一个年轻小伙子往前一冲,伸手就去推灰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