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怕…”

池御一边抽气,手抖着想去拉符骁,确认这个人还在,又顾虑着符骁会抗拒,手在半空停着。

“清明节的时候不如你去看我,反正这些年我已经去看很多人了,我给他们带花,上贡品…我也想有人来看看我,如果可以…我希望是你能来。”

“你明不明白,我一定会走在你前面,不管是从年龄还是身体状况,我一定不会陪你太久,你为什么非要违背天性。”

池御只有二十三岁,是一个很年轻的年纪,在这个年纪,本该有很多可能。

按照他的安排,池御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这就是他的用意,他体验不到的幸福,就交给池御。

“那你也只比我大三岁!怎么就陪不了我太久了?!”

孤枕难眠的夜,拖垮的关系,再也好不起来的符骁,说不上是质问谁,吼出来的瞬间,池御悔得肠子都青了。

都是他害的,符骁只比他大三岁,本来可以一起到老的。

小主,

“你不想…陪我,所以你不接受我的捐赠,那我可不可以也这样说,心脏是我自己的,我愿意捐给谁也是我的私事。”

“你捐给我你一定会死的!”

符骁向池御逼近,两人不过咫尺,进一步鼻尖就可以抵上鼻尖,如此这般,却换不来往日的一个亲吻。

符骁气得胸口起伏不定,脸颊爬上了红晕,冷汗顺着额头往下坠,攥着拳头保持身体艰难的平衡。

千辛万苦接池御回自己身边,数十年如一日关注着池御的一举一动,熟稔地早就成了条件反射,潜意识里都担心把人照顾得不好。

即使这样,池御也不懂得他的用心,非要拿命去赌一个没有以后的以后。

固执像胶水,随着时间的冷却,越发坚硬,横在两人中间,谁往前一步,都受伤。

“我本来也活不了多久了,你又是何必…”

符骁后退一步,捂着胸口向后跌,像一只折翼的飞鸟,困在符氏一辈子,早就不会飞了,就算死在工位上,也是死得其所。

“哥…哥!!!”

感情都是有遗憾的…

在飞鸟坠毁之前,池御冲得太急,重心也不稳,跌跌撞撞把人抱进怀里。

符骁攥着拳头的手松开了,口鼻涌着鲜血,眼角向下垂,无法开口,悲伤从眸中溢出,嘴角又微微上扬。

“我不气你了…对不起…对不起…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