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行到平康坊的坊门前,早有一群人在那等着了,房遗爱勒紧缰绳,大黑马双蹄腾空,来了一个潇洒的仰天嘶鸣急刹。

“啾啾啾。”

“房二,怎么才来,弟兄们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敢直接称呼房遗爱为房二的,自是程处亮李思文他们几个,房遗爱抱歉一笑,道:“家中有事耽搁了些时间!”

房遗爱靠近些,只觉得这队人马中的身影多了一些人,哪怕算上程处默和李承乾还是多。

也没有太在意,几人在平康坊武侯的对注视下,趾高气扬的就进了坊门。

随着三通“咚咚咚”的鼓声,暮色下平康坊的灯笼已如繁星般亮起。

房遗爱这一行人转过坊门时,对于房融这个新瓜蛋子来说,脂粉香混着酒气就扑面而来。

沿街的勾栏里丝竹声浪翻涌,歌姬们倚在朱漆栏边巧笑倩兮,连空气里都飘着几分靡丽的甜。

“这儿的灯,倒比东宫的还亮堂些。”程处默粗声笑骂着,手里把玩着刚从路边买的糖葫芦。

这是长安城今年才出现的新鲜玩意,熟透了的山楂果,外头裹着一层金色糖衣,酸酸甜甜的甚是可口。

程处亮在一旁推了李思文一把,示意李思文看向旁边,其实李思文眼睛早被巷口舞姬的水袖勾了去。

尉迟宝琪最是性急,拽着秦怀道的胳膊就要往前冲,边走边笑道。

“秦兄弟头回来?今儿让你见识见识,这平康坊的姑娘,可比你们军营里的旗幡还招眼!”

秦怀道穿着半旧的锦袍,眉眼间依稀有秦叔宝的英气,只是眉宇间凝着层郁色,一路都有些拘谨。

李承乾看在眼里,抬手止住众人,指着秦怀道对与自己并肩同行的房遗爱道。

“遗爱,这位是翼国公秦叔宝的公子,秦怀道,他有难事,想跟你说。”

房遗爱正瞅着街边酒肆的幌子,闻言回头笑了笑,将手中糖葫芦递给身后的房融,拍了拍秦怀道的肩。

“好说,好说,先喝几杯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