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率们齐声高呼,声震云霄,多好的郡公爷啊,多好的忘忧君私酿啊。

薛仁贵站在一旁,看着陡然高涨的士气,眉头舒展嘴角带笑:“恩公,你这也太会收买人心了吧。”

房遗爱拍了拍薛仁贵的的肩膀,低声笑道:“仁贵兄只管严训,犒赏的事,交给我便是。”

说完之后,又一次拍了拍薛仁贵的肩膀,“这次大阅由你来做我的副将吧!”

薛仁贵听完作势要跪,不过被房遗爱给制止了,薛仁贵又怎会不知大阅时,能站在房遗爱身边所代表的意义。

魏王府,这两日过的可不太平,府内时不时还传来一阵辱骂,打砸器物的声音。

李泰昨日出了太极殿,一路踉跄连马都骑不成,好不容易才回了魏王府,可心情抑郁的李泰连看自己家府门前的朱红铜钉,都像是房遗爱,李承乾嘲讽自己的眼睛。

最让他气愤的是,当李泰踉踉跄跄踏入正厅时,却见殿内早已摆下了庆功宴。

杜荷、长孙冲、贺兰楚石三人正带着众人踞坐案前,跟前摆满了美酒美食,看样子就等着自己回来庆贺了。

李泰一进来,众人热情起身迎上,脸上满是谄媚的笑意。

“殿下!”杜荷抢先一步,拱手笑道,“今日献《括地志》于御前,定是博了陛下的满堂彩吧?臣等一早便备下了薄酒,就等殿下凯旋回来,好为殿下贺喜!”

贺兰楚石不甘落后,接着杜荷的话附和道:“那是自然!殿下带领我等闭门数月,呕心沥血才完成此巨着,满朝文武谁不艳羡?指不定陛下已动了心,说不定往后这东宫之位……”

“东宫之位?莫非你也要嘲笑本王吗?”李泰猛地抬头,声音沙哑眼底翻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李泰死死盯着贺兰楚石,那目光要杀人啊,吓得贺兰楚石那后半句话没说完,就硬生生咽了回去。

李泰的反差让这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长孙冲会察言观色,见李泰面色惨白,嘴角还凝着一丝未拭净的血痕,心头咯噔一下,小心翼翼问道:“殿下……您这是怎么了?莫非……”

“哈哈哈,怎么了?”李泰突然爆发出一声狂笑,笑声凄厉,听得人头皮发麻。

“本王的《括地志》在陛下跟前,连房遗爱那厮《贞观寰宇记》的脚后跟都比不上!本王还落了个抄袭之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