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以时日,稍加历练,或可为你之臂助,亦是朝廷将来可用之器。房氏家风,由此可见一斑。”
房玄龄躬身谢恩,心中却知,陛下这一番话,不仅仅是夸奖一个少年。
更是对房氏一族克绍箕裘、子弟勤勉的认可,这份天语褒奖,其重如山。
可惜啊,房遗爱这个臭小子一晚上都没见人,按理说这样的场合,该是房遗爱出尽风头才是。
曲江池的水面被上元佳节的夜色揉碎了,满池流淌着灯火阑珊。
一艘很普通的乌篷船缓缓推开波痕,船头立着的房遗爱,正盯着曲江池北畔观望。
一座曲江池将曲池坊一分两半,这南畔基本上都是李二的地盘,还有就是那些勋贵或者官员的私人园林居所。
之后房遗爱转身看着李雪雁,发现李雪雁正俯身拨弄清凉的湖水,侧脸被月光勾勒得异常柔美。
她是江夏郡王的爱女,长安城最明媚灵秀的明珠,此刻却毫无矜贵姿态,指尖撩起的水珠溅湿了袖口也不在意。
“雁娘。”房遗爱唤了一声。李雪雁抬头,望向房遗爱,眼眸清澈如这池江水,含着笑意望向房遗爱。
“房郎。”
“你说的,若我凭自身本事,挣得一个实实在在的国公之位,不再是倚靠父亲荫封的纨绔子,你就应允我上门提亲的。”
李雪雁轻轻“嗯”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动容,那些话只不过是当时自己随意敷衍房遗爱的。
试想一下,寻常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敢说挣一个国公爵位就能挣到一个国公爵位呢?
本意上是想让房遗爱知难而退,毕竟当时房遗爱刚和高阳公主退婚不久,而自己又是高阳公主的好朋友,好闺蜜。
后来发生了许多事,慢慢的李雪雁对房遗爱的感观改变了。
莫说房遗爱此刻是个郡公爷,哪怕房遗爱即是一个普通人,她李雪雁也愿意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与房遗爱共结连理,修百年之好。
“你这些话,不是戏言吧,况且我已经做到了。”房遗爱上前一步,目光灼灼,不敢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