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吃的没?”房遗爱站直身躯,抬眼望向四周沉沉夜色,问道,随即下了命令。

“天色已深,荒塬夜寒,今夜就地扎营,暂作休整,等薛教头回合。”

“是!”

小队长应声起身,即刻传令分工,这支小队队本就是商队的随行镖师,野外扎营、荒野驻防皆是家常便饭。

指令落下,众人瞬间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四名精锐护卫,横刀分立营地四方。

登高值守远眺警戒,紧盯黑暗深处,严防野兽偷袭、生人窥探。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原本荒凉死寂、步步凶险的无人荒塬,已然变成一处灯火安稳、守备森严的临时营地。

房遗爱缓步走到营火旁,席地而坐,暖融融的火光烘烤着周身寒凉,驱散了高空滑翔残留的凛冽寒意,也抚平了方才被群狼合围的心底惊悸。

小队长将干净的水囊与烤熟的麦饼递至房遗爱身前,低声禀报。

“公子,今夜陇右荒塬风烈夜寒,属下已备好厚毡御寒,营地四面皆设警戒哨,烟火不熄、岗哨不撤。”

房遗爱接过干粮净水,微微点头道:“嗯知道了,叫弟兄们一起吃点,吃完咱们一起睡。”

小队长听见房遗爱管他们叫弟兄,心里感动的不行,他们这些人的命,本就是房遗爱从地龙翻身的蓝田救下来的。

给吃,给住,给读书,给习武,吃最好的住最好的,可以说没有房遗爱也许他们少吃少穿的就熬不过去年。

现在房遗爱更是将他们这些人视作袍泽弟兄,与子同袍,岂曰无衣。

吃饱喝足,房遗爱实在是熬不住了,困意席卷沉沉睡去。

从谋划热气球西行开始房遗爱就没怎么睡个好觉,复刻翼装滑翔、自制降落伞保命。

再到提前布局整条和亲西线路线,排布暗线商队接应,步步看似惊险逆天,实则步步皆是提前筹谋的万全生路。

现在自己总算是跳出樊笼,以长空为路,以山河为棋盘,以自身为棋子,落子便是千里西风、万里河山。

直待自己日月山夺了松赞干布的鸾驾,顺溜直奔入海,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营火噼啪作响,火光摇曳,夜风卷着荒草之声缓缓拂过营地,四方哨位肃然伫立,灯火安稳,守备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