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遁海外的房遗爱,以及凭空假死脱身的房玄龄全族,长孙无忌已经掌握了好几支海外商队的情报,只不过现在还没有收网而已。

琉球过来的咸鱼太扎眼了,这名义上是卖咸鱼,实际上与贩盐无异。

当初下诏抄没梁国公府、褫夺房玄龄文昭公谥号、悬赏缉拿劫走和亲公主的房遗爱,一番雷霆手段做完,可从头到尾,没有抓到房家核心一人。

偌大房氏望族,好似凭空从大唐地界蒸发,唯有一个旁支晚辈房融,是如今整个大唐境内,仅剩的有正经房氏血脉之人。

“陛下,蓝田代县令房融带到。”

房融经历曲池坊和蓝田县历练之后,现在看上去也不过年方十八出头的样子。

性情谨小慎微,房氏遭陛下猜忌清算,他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臣,房融,叩见陛下。”

李二打量眼前这个不卑不亢的少年郎,不愧是房族之人,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见他。

“你不怕死?”

“怕。”房融知道房族现在所经历的一切,自然也知道李二召唤自己是为何事。

“既然怕,你又为何不逃呢?”

李二斜倚在御座软榻之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正是当时抵押给房遗爱换诗的那块。

殿内只剩长孙无忌和张阿难伺候,气氛看似闲适,实则暗流沉沉。

加上李二刚刚看完松州大捷的全部军功簿,此刻心情尚佳,并未立刻对房融发难。

“臣原本是想走来着,不过族叔房遗爱吩咐我留在长安为陛下解惑。”

“你倒是实诚。”李二淡淡抬手对着房融道:“起身回话。”

“谢陛下。”

房融起身,说实在话此刻他的后背都已经湿透了,李二的威压还是太强了,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可还是遭不住李二的霸气侧漏。

“乔松没死是吧!”

“回陛下,叔公确实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