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宗心中释然,其实当初放走李雪雁和房遗爱,便没想着此生与他们再生交集,说到底是想让房遗爱好好对李雪雁,从此远离是非,也算是对李雪雁的补偿。

“那你们又为何又要劫掠我等?”

首领不卑不亢道:“盘蛇隘临近官道哨卡,若是我等光明正大现身劫走流放罪人,只怕消息转瞬便会传遍州县,届时大唐兵马即刻四面搜捕,我们带着王府妇孺,根本走不远。”

“不错,首领说的对!”二当家附和大当家,接着道:“我们只有伪装成寻常山贼劫掠路人,日后官府追查,才会判定是山野盗匪作乱,方能为王爷一家遮掩行踪。”

喘了口气,开始解释之前他那番骇人说辞:“至于扬言掳走女眷回山寨,亦是演戏做给押送戍卒看的,若是只劫王爷一人,反倒引人猜疑。”

“唯有做出贪财好色、寻常山贼强盗的模样,整件劫案才合乎情,只是手段粗鄙,惊吓到王府家眷,确是我等罪过。”

李夫人听出来门道了,这帮人不是来伤害她们的,便出言安慰府中一众女眷,示意不必惊慌了。

上前询问,“敢问壮士,雁娘她现在可好?”一旁的长子李崇义和李崇礼此刻彻底放下戒备,同样问道。“我阿妹如今在琉球可好?”

首领从容答道:“主母李雪雁十分安好,人善心慈,若是知晓王爷因成全公主获罪流放岭南,前路瘴疠遍地,九死一生定会心痛,我等不忍主母伤心,特地寻了机会劫下流放队伍护佑王爷阖家前往琉球与主母团聚。”

“你们,当真要护送我等去琉球?”

“当真。”

李道宗闻言一怔,心头万千情绪翻涌,回想隘谷之中众人出手分寸有度,只制服戍卒,不曾妄下杀手,此刻再听完整缘由,方才明白对方步步谋划。

现在知道这些人的目的居然是想让自己一行随他们去琉球,可骨子里那份固守大唐臣节的执拗,难以消解。

他顽固是出了名的,但他绝不想以此污了名节,落个流放岭南的境地是他心甘情愿的,因此他并不打算去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