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李二脸色沉了下来,紧握双拳,这件事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张亮去了那么久,按理说早该破了琉球,从房遗爱那将活命的方法带回来才是。
可如今几个月过去了,连个准信都没有,来信就是说琉球不日可破,可眼下的情况是,琉球在不破,再搞不来活命的法子,兕子就要先死了。
李二就是李二,听到长孙皇后这样说,马上眉头紧蹙,声线冷硬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道。
“观音婢慎言!房遗爱已是大唐叛臣!朕兴兵讨伐,是肃国法、正朝纲,岂能因一己私亲,废天下公理?”
“公理?”
长孙皇后现在最听不得这些所谓的家国大义,她只想救她的爱女,眼底积攒多日的泪水再也绷不住。
一改往日的端庄温婉贤淑,直面李二,长孙皇后本就是极为识大体之分,从不过问政务,也不忤逆圣意,现在她已经被逼到绝境了,要不然兕子就真的留不住了。
“二郎口中的公理,是你朝堂体面,二郎说的威严是大唐威严!可在臣妾眼里,这冰冷的规矩,正在活活逼死你的亲生女儿!”
长孙皇后说完回身指向榻上气息奄奄的兕子,小小的人儿喉间偶尔溢出微弱的喘息,每一次呼吸都艰难至极,仿佛下一秒便会断绝。
“太医,太医束手无策,汤汁没少喝,可喝下的天下良药都以石沉大海,不见疗效!二郎这些都救不了兕子的命啊,唯独遗爱这孩子是这世间唯一能为她续命之人!”
“可你…_”
“可你宁可倾尽百舰水师与他死战到底,也不肯留一线余地,二郎啊,遗爱不是坏孩子,他救过我的救过长乐的命,也救过你的命,难道你忘了吗?!”
李二身躯微僵,长孙皇后说的话,他又何尝不知是事实,看着榻上脱尽人形的幼女,心底最坚硬的地方隐隐作痛。
他没忘记房遗爱对皇室对大唐做出的贡献,但是这天下就该顺着他的意思来,房遗爱不该叛唐,。
李二咬牙冷声道:“国有国法,君有君道,朕若姑息叛臣,日后天下藩镇皆效仿割据,大唐基业何以存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