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业!基业!”

见李二荣然满口家国大义,长孙皇后情绪彻底崩溃,泪水纵横,声音嘶哑破碎,“你一辈子都念着基业、想着威严!可江山万里、千秋霸业,若是你连至亲骨肉都护不住,这锦绣山河,于你而言又有何用!”

“观音婢,朕做事自有章法,朕说过会带回来兕子活命的法子,再给朕一些时间。”

“臣妾等的了,可兕等不了!”长孙皇后挺直脊背,褪去所有皇后的恭顺谦卑,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陛下不愿嫁女救女,那臣妾便自己去!”

此言一出,李二勃然色变,厉声呵斥:“放肆!皇后乃一国之母,岂可私离宫闱、远赴叛逆之地!传出去,置大唐脸面于何地!”

“脸面早已不重要了!”长孙皇后泪眼通红,字字铿锵,“兕子若死,臣妾这皇后之位、这大唐国母的脸面,尽数无用!”

俩人正激烈争吵着,却被一声“父皇母后打断了。”二人回头一看,长乐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大殿,看她早已泪眼婆娑样子,估计李二和长孙皇后的争吵她全听见了。

长孙皇后缓步走到她身前,伸手轻轻抚去女儿脸上的泪痕,语气悲戚,却带着万般无奈的恳切。

“丽质,母后问你一句心里话。”长孙皇后欲言又止,但为了兕子她最终还是没得选。

“如今遗爱与大唐势同水火,想要换来兕子一线生机,唯一的折中之路,便是遂了他的愿,你远嫁琉球,以身相许。”

“你是大唐最尊贵的嫡长公主,你的婚约,可消兵戈换房遗爱放手行医,可救你妹妹兕子垂危之命。”

她望着自己温婉乖巧、素来疼惜幼妹的长女,声音微微发颤:“你愿不愿意?若你肯嫁,兕子便有活下来的希望,若你不愿,母后绝不逼你,你依旧是大唐无忧无虑的公主。”

殿内死寂无声,唯有药罐咕嘟沸腾的闷响,与兕子微弱的喘息交织,长乐公主浑身僵硬,泪水簌簌落下,目光死死看着榻上奄奄一息的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