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房遗爱还未在长乐郡举行封爵加冕仪式,但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以后这岭南的地界换天了。
忙活完之后,李承乾听完所言,目光扫过工地,缓缓点头对房遗爱道:“还得是你思虑周全,兕子身子衰败,一丝一毫的环境差异,皆能左右她的状态,便依你的主意,重新规划。”
房遗爱望向海风吹拂的远方海面,轻声道:“养病讲究安闲清宁,不必雕梁画栋,华贵纹饰尽数省去,一切以素简安稳为先。”
此刻开始,传令下去之后,由老墨正式就接手建造工作,开始,差遣工役开始调整布局,医舍择高地重新动工。
海风掠过尚在修整的院落,为将要到来的小公主,慢慢备下一处静养之所,更是为房遗爱的长乐弄一个临时安身之所。
这边的房子房遗爱肯定不会常驻的,一是看不上,而是房遗爱心中早有规划,既然岭南归他管辖,且听调不听宣,那就得好好整一整才行。
整改完兕子静养医舍的规制,周遭工役重新忙活起来,夯土、运石、铺梁之声井然有序。
房遗爱立在高地之上,远眺整片长乐郡山海地势,此地得天独厚,三山环峙为天然屏障,外有琅岐、粗芦诸岛扼守江口,内有闽江、洞江水脉贯通腹地。
湾阔水深,避风藏浪,江海相连、通江达海,是整片大唐南疆最顶级的天然良港。
只是贞观至今,朝廷重内陆、轻海疆,重漕运、轻海航,这般万里难得的海枢宝地,始终只是寻常边郡小港,荒废大半,只停得零星渔舟、近海小舶,白白埋没了绝世地利。
房遗爱看的出神,李承乾缓步走到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翻涌的碧海,轻声开口问道。
“兄弟,既改了医舍规制,你又为何久久不语呢?”
房遗爱收回目光,唇角扬起一抹极具野心的淡笑,“没什么,我在想该怎么感谢你呢我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