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面数月,早有八百里加急的驿卒换马不换人,昼夜不休穿行在这条官道之上,圣旨先所有队伍一步送抵了长乐郡府衙。

郡守跪接诏令,圣旨写明两件要事。其一,即刻起修筑行宫,供岭南王房遗爱与长乐公主暂居。

其二,另辟一处清静别院,专供兕子公主静养养病,亭台屋舍务求安稳静谧,不得喧闹扰人。

那郡守更是不敢拖延,即刻征调民夫,日夜赶工,这岭南还未有过皇家贵女来此呢。

长乐公主还未到,但房遗爱和李承乾他们就先到了,郡守早已率众官吏迎候,躬身引着一行去往城外正在营建的房舍。

抬眼望去,工地上民夫往来奔走,泥土砖石堆积四处,夯土声此起彼伏,行宫的框架已然成型。

不远处另辟了一方院落,便是留给兕子静养的医舍,眼下只垒起了低矮的土墙,格局寻常,和普通别院并无两样。

李承乾环顾周遭,眉头微蹙,此地紧邻官道,远处还能看见往来车马扬起烟尘。

“陛下下旨仓促,郡守只依长安别院样式动工,并未细思养病所需。”李承乾侧过头看向身侧的房遗爱。

房遗爱缓步走到医舍的地界,四下打量一番,望向不远处喧闹的驿道,又瞧了瞧低洼的地势。

“这般修造不可。”他开口唤来躬身候着的郡守,郡守连忙上前低头听训,医舍要挪至后方僻静的高地,远离官道,车马之声不可传入院内,病患静养忌喧嚣。

低洼之地潮气深重,兕子体虚,久居湿处只会损耗元气,地基务必垫高三尺,疏通周遭沟渠,排尽积水

此外房遗爱还要求院墙不宜修筑过高厚重的夯土墙,可多留窗牖,方便通风透光。院中辟几处小圃,栽种些安神草木,莫植繁花,花香浓郁容易扰神。

屋舍之内地板高架,效仿琉球高床样式,隔绝地底潮气,但这些活最终还是落在随他而来的老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