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往来居间的说合掮客,周旋于商贾、船主之间,撮合交易、疏通门路,长袖善舞,通晓人情世故。
长乐郡好像在一夜之间就变得海纳百川,士农工商,医卜星相,伶人武师,商旅苦力,三教九流无所不有,百行百艺无所不备。
也同样在这一天,长乐郡迎来了历经数月颠簸,长乐公主携幼妹兕子的马车,为首一人青衫儒雅,身姿端正如竹,正是随她俩一起来的房融。
房遗爱与李承乾在人群前方,一身王者气度凛冽从容,眉眼张扬却沉稳如山,房融径直来到房遗爱身前,两位房氏子弟,时隔两年再相见,千言万语尽数藏于眼底。
男人之间,从无矫情煽情,四目相对,片刻沉静,房遗爱薄只淡淡说了一句:“融,受苦了。”
房融闻言,紧绷的肩背微微一松,眼底泛起一抹释然笑意,拱手从容应答,语气坦荡无半分怨怼:“不辛苦,吃的好睡得香,倒是涨了十几斤的肉。”
“哈哈哈。”
二人开怀大笑,一句轻描淡写的调侃,消解了所有颠沛劳碌,无需多言二人只是相视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房遗爱目光越过众人,稳稳落于车辇旁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之上,时隔两年他也终于看到了她。
长乐公主立在岭南的春风暖阳里,一身素雅宫裙,洗去了长安深宫的娇贵,多了几分历经风雨的温婉沉静。
眉目依旧是大唐最绝的绝色的清雅温婉动人,眉眼间藏着独属于她的温柔坚韧,少妇的味道更足了。
长乐同样目视房遗爱,两年别离山海相隔,再见时那个少年郎已经是霸气外露的岭南了。
从前有长安深宫礼法束缚,郎有情、妾有意,情愫暗生却囿于时局,始终隐忍克制,遥遥相望。
而今房遗爱已经桎梏尽破,让这山河万里为二人让步,这一对缱绻数年的鸳鸯,终得挣脱所有束缚,奔赴彼此。
房遗爱抬步,一步步向长乐走去,日光铺洒在他肩头,此时此刻满眼只有独属于长乐公主的温柔。
“咋样,我说过的没让你失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