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官手持简册,朗声唱礼,六礼既定,此刻行拜堂之仪,殿中早已铺设大红茵席,香鼎青烟袅袅。

案上陈设酒樽,合卺之器,一侧设虚位,遥拜长安宗庙,以代高堂,看着这些房遗爱就知道,今天这婚礼一时半会完不了。

“吉时到——拜堂!”礼官开始唱礼了,

“一拜天地!”

房遗爱与长乐公主并肩俯身,向天地行大礼,感念乾坤作合,二姓结好。

“二拜宗庙高堂!”

二人再度躬身,遥向长安方向叩拜,遥敬太宗、长孙皇后,告慰祖宗先灵,然后又拜向琉球方向。

“夫妻对拜!”

二人相对而立,彼此深深揖拜,衣裾相拂,珠环叮咚,从此琴瑟和鸣,共执家国。

“礼成。” 当礼官唱礼三拜礼毕后,便有人捧上合卺酒,这是一个葫芦瓠分为两瓢,房遗爱和长乐公主二人各执一瓢,交错共饮合卺酒。

酒液入喉,礼官高声祝祷:“乾坤定矣,婚媾已成,愿君妃福寿绵长,永固盟好!”

堂下鼓乐骤然大作,阶下官吏齐齐躬身开始拜贺,李思文尉迟宝琪几个人起哄着,山呼之声响彻整座长乐郡府。

街外百姓同样欢呼声此起彼伏,这还是岭南这个地界,第一次有如此尊贵的人成婚,一时间彩帛花瓣漫天洒落。

礼成之后,房遗爱伸手,轻轻牵住长乐公主的手。满堂的宾客目光落在此二人身上。

一边是大唐金枝玉叶的皇家公主,一边是割据一方的岭南王,这场横跨山海的婚事,就此尘埃落定。

酒筵之上,丝竹盈耳,廊下宫灯映得满堂明如白昼,宾客推杯换盏,贺喜之声不绝。房遗爱卸去繁复的冠冕,只着一身朱红礼服,手持鎏金酒盏开始敬酒。

撇开一众趋奉的属官,径直走向冯智彧的席前,房遗爱不认识他,举杯问道:“未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