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龙树举杯回礼,笑声洪亮,只是笑声虚假,甚至带点幸灾乐祸。
“岭南王大婚,老朽能来沾一杯喜酒,已是荣幸,只是泷州山深洞密蛮僚杂居,地方又贫瘠,实在是拿不出什么厚礼,还望殿下莫要见怪。”
房遗爱笑道:“陈公说笑。能来寒舍便以蓬荜生辉,备厚礼显得生分了。”
陈龙树当着房遗爱的面又撕扯一口肉,继续嚼着道:“说的是,说的是,礼轻情意重啊,哈哈,哈哈。”
房遗爱心中记下这个人,西江连通南北内河,是岭南水路命脉,哪里会是贫瘠之地。
日后要疏浚河道,修建渡口,难免要征调洞中人丁,想要管控西江航运,等于要伸进陈家世代掌控的地盘。
这陈家是怎么也绕不开的拦路虎,不过没事你狂任你狂,老子在玉山就练就一身降龙伏虎的本事,走着瞧吧。
“哈哈,陈老性情,只是以后有事还要仰仗陈家多照拂啊!”
陈龙树捻了捻胡须,头也不抬的圆滑推脱:“泷州洞落分散山高路险的,洞民又野性难驯,老朽能否帮上忙也不敢打包票。”
“无妨,今日乃是大喜之日,不谈公务,陈公尽兴饮酒便是。”说完,房遗爱饮尽杯中酒,就要转身离开。
““嗯,你家这酒不错,回头给我拉一车,也不枉老朽来趟长乐郡。”
“好说,那陈公且尽兴吧!”
之后房遗爱又各自敬酒了一圈,完了之后目光望向席间一众岭南豪强,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妈的真是给脸不要脸,老子算是看出来了,他们只想想拿好处,守着地盘寸土不让。”
“老子想要把岭南铸成铁桶一块,看来以后还有的忙了。”
堂内鼓乐依旧热闹非凡,满堂贺喜,可暗流,已然在杯盏交错之间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