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冯家世代靠着南海贸,盘剥无数俚僚百姓得到的,这批财货本就是取之于海,烧掉,不过是消弭一个隐患,却得不到半点实利。”

房融思虑道:“烧掉确实可惜,可若是在大唐境内售卖,冯家眼线遍布各港口,一旦这批珍珠沉香流入市面,冯智彧立刻便能嗅到风声,顺藤摸瓜,便有可能查到我们头上。”

房遗爱缓步走到码头栏杆边,望向满满的一地宝贝。

“怕什么,在岭南的地界,就算冯家查得到是我做的又如何?我还能怕他一个冯家不成。”

“族叔自是不怕冯家,但岭南五大世家盘踞已久早已根深蒂固,向来又同仇敌忾,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所以族叔,眼下咱们还是应该避其锋芒,然后徐徐图之才是王道。”

房遗爱是个听劝的人,觉得房融讲的有道理,考虑一会转过身,条理清晰地下达命令。

“房融你说的对,那分出一部分沉香,好货,交由周猎户的远洋舰队,让他送往百济,新罗诸国,在海外列国拆解售卖。”

“货物尽量拆分,不要整批出手,他这些货物分交给不同番商化整为零,也可以让周猎户把财货换成硫磺、铜矿、金银,再运回长乐郡。”

房融问道:“全部吗?”

“咋可能,挑次等品相差的,余下上等沉香、海珠,整理装箱。”房遗爱继续吩咐,“当作贡礼,送长安献给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毕竟再怎么说也是我的老泰山。”

“最精品的全部运回琉球,咱们自己人用,凡有功的人都给他们送点。”

房融眼前一亮:“族叔妙计!若是当作贡品送入长安,就算冯家日后见到同款货物,也无话可说,毕竟天下之大一样的宝贝多了去了。”

“正是这个道理。”房遗爱道,“我光明正大的献给李二,这一来是上表我和长乐公主的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