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是冯智彧就算心中万般怀疑,敢上书说陛下收到的贡品,是我劫掠他家商船得来的?那便是当众打天家脸面,冯家是万万不敢的。”
大当家在一旁听得心悦诚服,拱手道:“公子思虑深远,属下远不能及。”
“但也不可掉以轻心。”房遗爱神色收敛,“冯智彧这次是吃了大亏,海上他是奈何不得我们,但他掌管各溪洞俚僚部曲,若是煽动溪洞暗中生事,就要提防岭南各州县不得安宁。”
薛仁贵抱拳道:“末将请命,调一部分水师,进驻高凉外海,施加武力威慑。一旦俚僚部落躁动,末将即刻领兵,扼守海路要道。”
“水师可以增派,但是不可主动登岸开战。”房遗爱摆了摆手,“如今我名义上仍是岭南王,虽然听调不听宣但和大唐还是要维持宗藩脸面的。”
“房融,你再安排两路细作潜入高凉,一路暗中接触那些受冯家压榨深重的中小俚僚酋长,许以通商、铁器、盐茶之利。”
“冯家垄断海贸,溪洞产出必须低价卖给冯家,只怕许多酋长心中早已积怨,我们便以利分化,不主动挑事,让他们心中埋下背离冯家的种子。”
“另一路要紧盯冯智彧,这个人一旦有了动向,第一时间回报。”
房融一一记下:“我这就即刻着手安排。”
房遗爱转头看向大当家:“你这一次事情办的不错,继续假扮海盗行动,不管是谁家出海就直接给老子抢。”
“好的公子。”
“仁贵兄,你带四条舰队,驻守外海游弋巡防,预防岭南水师打着名义上的清剿海寇来监视我们。”
“仁贵遵令!”薛仁贵挺胸领命,房遗爱望着远方高凉的方向,心道冯冼氏盘踞岭南数代,铜鼓一响,溪洞景从,不能连根拔除,终究是个隐患。
一次财路受挫,其实对他们来说无关痛痒,就看冯智彧接下来,要如何落子了,但不管他出什么招,见招拆招便是,大不了老子直接掀了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