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植厌恶释教,不喜心学,不会成为我们同门中人,何必在他身上做无用功。
少年翰林中,董玘学士仕途无望。但还有一个徐阶,他是我佛门心学的,未来亦有当首相的资历。
争天下不急于一时,陈家七代人都失败了,我看第八代、第九代也不会成功。第十代一定有可能,我们是看不到喽!”
陈万言憧憬着未来,自言自语道:“本朝建国即有刘伯温预言曰‘大明遇顺则止’,太祖拆顺字,为三百单八。这么算下来,大明国祚尚有百五十年!
若陈家夺舍朱明,不知是称大顺朝,还是恢复先祖胡公满的名号称大满朝?”
辛卯日,泰和伯陈万言上疏以中宫皇后有疾,乞容妻冀氏入宫视疾。这份奏疏被通政司、司礼监加急送到文华殿的案头。
嘉靖正欲批复同意,提起笔来想起陆炳关于在辽阳探视前御医郑宏的报告,想到自己第一次进入文华殿看到的武宗起居注,又放下笔,对黄锦道:“你去文渊阁请四位阁老来。”
杨一清等人进殿行过朝常礼后,嘉靖把陈万言奏疏给阁老们浏览,问道:“诸位先生意下如何?”
天家无私事,这种家事的重要性不次于调兵平定山东响马。四名阁老看过奏疏后看向杨一清,杨一清回禀道:“礼出于情。礼也者,理也。父母之爱子女,如君父之爱万民也。将心比心,微臣以为冀氏探望病中皇后,并无不当。”
嘉靖突然站起来,吓得四名阁老连忙跪下。
“万言的意思,朕知道很久了!他多次托太监请求探望皇后未遂,因此今天上了奏疏,就是想掀开此事发动舆论!
他以为朕无仁义,但历代从无外戚进入宫禁的!
假使外戚以探病为名,窥视内廷,对于外人是得计,对于君主岂不是堕计?
皇后嫁给朕躬,良医妙药岂不能治病,说什么不见亲人不能得好?
况且妇人以夫家为家,圣母又慈爱皇后,把皇后当女儿看,今日皇后有疾,冀氏岂可缘此进入内禁?
内禁是祖宗宫掖之地,朕不敢循私纵外戚深入!卿等可票拟责备他,曰不敢背违祖宗典制。皇后患病已命医用心调治,岂必得见亲人方可痊愈?所奏不准,毋复烦扰。”
原来圣上是让我们做恶人的!
四名阁老拿着陈万言的奏疏正要告退,杨一清却被嘉靖留下单独奏对。
“杨老先生,朕想废了皇后。”
没料到嘉靖心里是这样想的!杨一清自己没有家庭,只有一个养子,荫封了杂官,对家长里短没有办法,何况清官难断家务事!
嘉靖的一后两妃是杨廷和、张太后塞给嘉靖的,嘉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