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多疑善变,老太师去后,朝中党争未息,您这样兵败被俘,就算回去,能落得什么好下场?
王巡抚的下场,您难道忘了?”
等了半晌,李永芳见他依旧毫无反应,只能叹了口气:“末将言尽于此,抚台三思。”
两人垂头丧气的离开后,邱毅缓缓睁眼,看着京城方向喃喃自语:“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死则死耳,何须多虑。”
……
赫尔图拉依山而建,城内最高处便是后金的王庭所在,吴勒坐在暖炕之上叉着手,听着手下谋士的汇报。
“大王,邱毅仍不松口。”
赵启是汉人,早年间投奔女真,如今是吴勒最信任的谋士之一,
“卢受、李永芳轮番去劝,皆无功而返。此人意志之坚,实属罕见。”
吴勒叹道:“这个邱毅不简单,今年他到任后,整饬边备,修缮城防,之前数次小规模的冲突,使咱们都没占到便宜,实在是难得的文武全才”
“正是,”
赵启点头,“此人有经世之才,若能收服,对我大金未来图谋,助益不可估量。”
吴勒脸色陡然阴沉下去:“可他宁死不降!你那个计划,到底有多大把握?”
赵启沉吟片刻,低声道:“人之所以能坚守,无非有所系、有所恃。
邱毅所系者,忠君报国之念;所恃者,身后名节与家族安危。
若我们成功让他相信,他所忠的君已经抛弃了他,他所恃的家族已经不复存在,大王再礼贤下士亲往劝说,万无一失不敢,八九成还是有的!”
良久,吴勒缓缓点头:“此计虽然不是正道,可只要他降了,事后弥补就是了。这个交给你去做,记住,要做得自然,绝不可露出破绽。”
“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