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昴……贝蒂可以牵你的手吗?”
碧翠丝仰着小脸,湛蓝的眼眸中闪烁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嗯。”
回应她的,简短而冷淡的一个音节,没有温度,却也没有拒绝。
这对碧翠丝而言已是莫大的恩赐。她立刻伸出小小的手,急切而用力地抓住了昴的手指,这个动作对她而言,具有超越一切的意义——这是她不再孤独一人的证明,是四百年漫长囚笼后,终于抓住的、真实可触的“联系”。
四百年的孤独有多可怕,只有亲身经历者才知晓。
因此,即便心知肚明此刻建立的契约根基可能建立于流沙之上,即便那“命中注定之人”的身份可能只是一个美丽的谎言,碧翠丝也选择性地闭上了眼睛,将怀疑与不安深深埋藏。
书……不是故意烧掉的……贝蒂不知道会那样……
昴说……她就是“那个人”……
这样的念头成了她精神唯一的支点。她的“求生”本能紧紧依附于此。
尽管这份“救赎”并不温暖,但碧翠丝依旧如饮鸩止渴般,甘之如饴地汲取着这微弱的联系感。
尽管心中并未因此掀起太大波澜,但碧翠丝这副害怕被父母再次遗弃的幼童般,紧紧依偎,全盘依赖的模样,还是让昴冰封的心湖掠过一丝极细微的,类似于“于心不忍”的涟漪。
但她并未因此舒展眉头,或说出任何安慰的话语。
自己还真是个冷酷的家伙。
昴麻木地审视着自己的反应。她不确定,如今的自己,究竟是讨厌,还是早已习惯了这副冷酷的模样。
“昴今天……看起来有点累。贝蒂泡了花茶,要一起喝一点吗?” 碧翠丝努力寻找着话题,试图驱散那份沉默带来的压抑。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