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暑消瘟散
沈砚之软剑挥舞,绿光如网,将靠近的暑瘟蚊一一斩碎,蚊尸落在地上,发出“噼啪”的声响。白灵的凤纹佩绿光暴涨,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剩余的暑瘟蚊挡在外面。阿竹则搬起一块石头,朝着蚊面人砸去。
蚊面人侧身躲过,骨勺一挥,石台上的陶罐突然炸开,无数暑瘟蚊的幼虫从里面涌出,像一条红色的潮水,朝着沈砚之爬来。沈砚之将幽冥骨灯的绿光全部放出,绿光如火焰般烧向幼虫,幼虫在绿光中瞬间化为灰烬。
两人在狭窄的药窑里缠斗起来,软剑与骨勺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蚊面人的身法灵活,像蚊子般飘忽不定,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攻击,同时操控着暑瘟蚊从四面八方袭来。
激斗中,沈砚之瞅准机会,软剑挑飞蚊面人的骨勺,绿光直指他的胸口。蚊面人急中生智,将身后的腐药全部推倒,霉味和腥气瞬间弥漫开来,暑瘟蚊被气味吸引,疯狂地扑向沈砚之,挡住了他的视线。
等沈砚之清理掉蚊子,蚊面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个打开的后窑门,门外的杂草被踩出一条小径。“让他跑了!”阿竹懊恼地跺了跺脚,踢起一片尘土。
“跑不远。”沈砚之看着石台上的残渣,“把这里烧了,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阿竹点燃了药窑里的干柴,火焰很快就吞噬了整个药窑,腐药和蚊子在火焰中燃烧,发出刺鼻的气味。
回到镇上时,夜幕已经降临,小暑的晚风带着些许凉意,吹散了白日的燥热。药铺门口的人渐渐散去,李大夫正在给最后一个病人涂药膏,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看到沈砚之,他连忙迎上来。
“沈先生,谢谢您!”李大夫递过来一碗冰镇的绿豆汤,“这汤里加了薄荷和金银花,解暑得很,您快尝尝。”
沈砚之接过碗,喝了一口,清甜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最后一丝疲惫:“小暑暑气盛,影阁偏在这时散播瘟毒,就是想借湿热之气让瘟毒蔓延。”
“可邪不压正。”白灵望着天边的月牙,“药气能驱瘟,人心齐了,再厉害的毒也不怕。”
小暑后的乌镇,在晚风与灯火中渐渐安静下来。翰墨斋的灯光在夜色中亮着,温暖而坚定,守护着这片刚刚渡过危机的土地,也迎接着更加炎热的大暑。
一、热浪携毒
大暑时节,乌镇像被扔进了火炉。太阳把天空烤得发白,柏油路蒸腾着热气,走在上面像踩着烙铁,连蝉鸣都透着股绝望的嘶哑,被热浪揉碎在空气里。沈砚之坐在翰墨斋的竹榻上,竹榻被体温焐得发烫,他摇着蒲扇,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案上的酸梅汤喝了半碗,碗底就结了层细密的水珠。
“先生,南栅的池塘出事了。”阿竹光着膀子从外面跑进来,皮肤被晒得黝黑,手里提着个破了口的水桶,“张大爷家的鱼塘昨晚翻塘了,鱼全浮在水面上,肚皮朝天,鳞片上沾着层绿油油的黏液,闻着有股杏仁味,呛得人头晕。今早李大娘去塘边洗衣服,手刚伸进水里就起了水泡,现在整条胳膊都肿了,像是被烫伤了似的。”
白灵正用井水湃着藿香,叶片上的水珠很快就被蒸发,只留下淡淡的药香。“大暑湿热,池水易腐,可这黏液和灼伤就蹊跷了。”她翻出父亲手稿中关于暑毒的记载,指尖停在“沸毒水”三个字上,“此毒生于腐泥,遇大暑高温则活性大增,能让水体沸腾如汤,鱼虾触之即死,人畜沾之则皮肉溃烂,若渗入水源,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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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长衫,胡乱套在身上,热意顺着领口往里钻。“去看看。池塘连着运河,要是毒水流进运河,镇上的水源就全完了。”
南栅的池塘在一片竹林旁,塘水泛着诡异的碧绿色,水面漂浮着密密麻麻的死鱼,白花花的肚皮在烈日下格外刺眼。塘边围了不少村民,都捂着鼻子远远站着,几个胆大的用竹竿拨弄着死鱼,竹竿刚碰到水面,就“滋滋”冒起白烟,竿头很快就被腐蚀得发黑。
“沈先生,您可来了!”张大爷蹲在塘边,手里拿着根被腐蚀的竹竿,手抖得厉害,“这塘水邪门得很,俺养了三年的鱼,一夜之间就全没了,这往后的日子可咋过啊……”
沈砚之走到塘边,蹲下身,用软剑挑起一点水面的黏液,黏液在阳光下泛着油光,散发出浓烈的杏仁味。他将黏液凑到幽冥骨灯前,绿光照射下,黏液瞬间冒出黑烟,软剑的剑身上竟凝结出一层细密的水珠,像是被高温蒸出来的。“是沸毒水没错。”沈砚之沉声道,将剑上的黏液甩掉,“这毒被人用邪术催过,毒性比寻常沸毒水强十倍,你看这竹竿。”他指着被腐蚀的竹竿,“寻常沸毒水只会让皮肉溃烂,这毒能蚀骨。”
二、塘边解毒
沈砚之让阿竹去镇上的药铺买些石膏、绿豆和甘草,又让村民们准备些生石灰和沙土——沸毒水遇冷遇干则减效,需用大量石灰中和毒性,再用沙土填埋,防止扩散。他自己则提着幽冥骨灯,沿着塘边查看毒源。
在池塘中央的一个石墩下,他发现了异常。石墩周围的水面冒着细小的气泡,黏液比别处浓稠,颜色也更深,隐约能看到水底沉着个黑色的陶罐,罐口正往外渗着墨绿色的液体。沈砚之让阿竹找来长竹竿,将陶罐勾到岸边,陶罐一离开水面,就发出“滋滋”的声响,罐身竟在发烫。
“这就是毒源。”沈砚之指着陶罐上的影阁标记,“影阁用邪术炼制了这罐‘沸毒母液’,沉在塘底,借大暑高温让毒素扩散,想毁掉镇上的水源。”
他让村民们将生石灰一袋袋倒进池塘,石灰遇水产生大量热气,塘面顿时腾起白雾,死鱼和黏液在石灰水中翻滚,发出刺鼻的气味。接着,又让大家往塘边堆积沙土,形成一道堤坝,防止毒水流入运河。
就在这时,池塘中央突然“咕嘟”一声,冒出一个巨大的水泡,水泡破裂后,一股墨绿色的水柱喷涌而出,水柱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黑色颗粒,落地后竟像活物般蠕动起来,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黄。
“是沸毒虫!”白灵喊道,“母液被石灰刺激,催生了毒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