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有些意外，记得女儿之前说过想学美术。

她醉心于画画，和她小姑张茜一样迷上了艺术，怎么突然就要学工商管理了？

林哲试探着问道：“婉清，你和小姑的星途文化经营得怎么样？”

林婉清微微抬头说道：“挺好的，小姑说我是她见过最有天赋的经理人......”

她说着，忽然顿住，垂下眼帘，似有顾虑。

林哲没有追问，只静静地等着她。

林婉清一声轻叹，说道：“爸，小姑说，我更适合走商业这条路。她说学艺术需要纯粹的专注，而我脑子里总在盘算怎么把画卖出去、怎么让更多人看到星途文化的作品。另外......”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另外，妈妈这几年一个人撑起这么多企业，我看着心疼。我想帮她，想早点接手一些事情，让她能歇一歇。”

林哲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林家的凯越集团、张家的天耀集团交给沈初云管理，已经让她够忙活了。

林哲闭关，他手里的十多个公司全部托付给沈初云，她硬是扛了下来，还要照顾五个孩子。

如今女儿说要帮她，这份心意他哪里忍心拦着。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婉清，爸爸尊重你的每一项决定，你从小就很懂事，如今长大了，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要你认定了方向，爸爸全力支持你。”

林婉清展颜一笑：“谢谢爸。”

林哲望着女儿的笑脸，心头涌上一阵暖意。

他沉默片刻，又问道：“你妈这几年的情况，你详细跟我说说，别瞒我。”

林婉清怔了一下，端起茶盏啜了一口，像在斟酌措辞。“妈瘦了很多，她总是一边喝咖啡一边开视频会议，有时候凌晨两三点还在处理邮件。她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每天都开足马力运转。爷爷和奶奶都六十多岁了，也还在帮她分担一些事务，劝她多休息，她嘴上答应，转头又一头扎进文件堆里。上个月，她因为低血糖在办公室晕倒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