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宽敞明亮的学堂和悉心准备的居所,陈青山心中感念,愈发坚定了在此教书育人的决心。

王氏带着村中几位手脚利索的妇人,一早就进了陈家小院,为陈家母子二人温灶热锅,添置了一桌热气腾腾,可口美味的乔迁之席。

不大的院子里,飘散着饭菜的香气,也充满了久违的人间烟火气。

陈母坐在宋小麦亲手设计、托付宋长福打造的,铺着厚实软垫的躺椅上,于日头正好的秋日中,坐在新屋小院中央。

她身子虽虚弱,苍白的脸上却难得泛起了些许红润。

徐氏带着村中几位差不多辈分的妇人,自然地围坐在她身边。

妇人们手里或做着针线,或剥着豆子,嘴里说着村里趣事,譬如谁家娃崽最是调皮,让陈夫子授业时万不可手软,该训斥训斥,该打板子打板子。

又道谁家孵了一窝雏鸡,三公四母,公的大了卖钱,母的大了再生小的,来年就是好大一群。

徐氏则感叹,家里种的几亩山薯,不知今年收成几何,且看那长势,很是喜人的样。

这话惹来其余几位没跟着种薯的妇人家满是叹息,都道明年也要将地划拉几亩出来跟着种薯,卖得的钱可比粟米划算多了。

村妇们言语质朴,笑声爽朗,时不时还给陈母递上一杯温水,或是将手边软和的点心递到她手边。

陈母靠在舒适的躺椅中,身上盖着薄毯,沐浴着暖融融的秋日,耳边尽是妇人们带着乡音的,热乎乎的闲聊声。

恍惚间,她想到这些年在李家村居住的日子,日日与儿子青山深居简出,寡淡度日,除了必要的采买,几乎不与村民来往,日子冷清的如同屋后那口枯井,一年到头也听不到几声像样的笑语。

仿佛...仿佛已经好些年,都没感受过这样被人围绕着,真诚关切着的热情。

老人目光不由投入到院子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