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儿子陈青山正被村长宋兴旺和几位族老以及村中几位俊才簇拥着,热情地向他敬酒,说着些感谢和期许的话。
儿子素来清癯的脸上,此刻竟然也染上了少有的红光。
那眉宇间积攒多年的郁气,似乎被这热烈的氛围冲散了不少。
看着儿子这般,老人心头最后一丝因他年初决意不再科考而产生的惋惜和不甘,忽而彻底释然。
只愿,吾儿余生,能一直徜徉在这实实在在,被人需要和尊重的安稳日子里过活。
那么她,便是撑着的最后一口气散了,也能瞑目了...
这头席间,几杯浊酒下肚,宋兴旺红光满面地拍了拍陈青山的肩膀:“青山呐,你就安心的在这里教书!”
“以后你们母子二人的饮食起居,村子里会安排妥当,定不叫你们为这些琐事烦心。”
“对!”
眼含醉意的宋有田,接过自个老父亲的话,拍着胸脯道:“日常采买、挑水劈柴,自有我们大伙轮值!绝不让先生分心!”
被儿子抢了话的宋兴旺,狠狠瞪了一眼儿子,又接过去道:“陈老夫人这边,你放心,咱们这些老家伙的婆娘,还有村里这些热心的媳妇们,都会时常过来走动,陪着说说话,必定好生照应,断不会让她感到孤单!”
这话声音不小,清晰的传到了陈母耳中。
她望着被真诚与热情包围的儿子,又看看身边笑语晏晏的村妇,眼角微微湿润,知晓这宋家村,是真心实意地,将他们母子二人,当成了自家人。
就在老人眼角含泪的当口,一股香甜的味道忽然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