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连滚带爬冲进府衙:“城外……城外有骑兵!漫山遍野!”
萧怀忠登城时,只见漫天风雪中,无数白色身影如幽灵般在城外游弋。
他们并没有展开攻城,只是不断射入绑着书信的箭矢。
士卒捡来一封,萧怀忠展开,上面只有两行契丹文:
“萧留守,别来无恙。应州城坚,某不攻。但若开城,酒肉相待。契丹不肖子孙……移剌窝斡。”
萧怀忠攥紧信纸,浑身冰凉。
他太了解这个曾经率族人造反、并且一度做过契丹族皇帝的族人了!
移剌窝斡从不虚张声势。
他既然敢孤军深入至此,背后必然有更大的图谋。
“传令各部,死守不出。八百里加急,报中都。刘暤主力已出云州,意图不明!”
第三日,桑干河沿线五座烽火台同时燃烟。
金国西京路自大同以南三百里,处处告警。
仆散忠义在中都接到第一封急报时,尚能镇定:“应是疑兵牵制之策。”
可第二封、第三封接踵而至时,他已在枢密院地图前站了两个时辰。
“云州至应州,冰面行军……”他喃喃自语,忽然浑身一震。
“不对!刘暤的北府主力若真在应州,何不攻城?他在拖住我……那他的真正杀招在哪里?”
他的目光缓缓向东移动,越过太行山脉,落在那两个被他视为“天险”、从未想过冬季会遭攻击的隘口上。
“紫荆关……居庸关……”
他猛地转身:“速派斥候前往飞狐陉方向!查探有无敌踪!”
然而一切已经太迟。
飞狐陉,自古为幽燕通并代的天险。
这条蜿蜒于恒山腹地的峡谷,最窄处仅容单骑,两侧绝壁如削,终年积雪不化。
金军在此设了三道关隘,每隘守军却不足两百。非绝非是大意,而是谁都会认为,冬季的飞狐陉根本不是人能走的路。
正月十七辰时,萧突鲁的飞狐营离开云州。
与移剌窝斡部的张扬浩荡截然相反,这支三千人的队伍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