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
晚星最像他,骨子里那股狠劲、韧劲、算劲,都像。
更不必提她与京畿大营霍凛之间那层关系——如今那三万精骑只怕全听她一声调令;
还有郑家手中那支禁军,虽然眼下窝在郑家手里,可郑家也是晚星的人。
这些棋子,他原本打算用五年时间一颗一颗拨给景承,让他稳稳接过去。
可天不假年,这局棋,他怕是下不到收官了。
他把纸折起来,压在镇纸下面,像把某个念头也一同压住。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宫檐上停了一只乌鸦,叫了两声便飞走了。
“明日让阿雍那丫头,来宫中侍疾吧。”萧稷声音平淡,像在吩咐一件寻常事,“这些日子,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好几日见不到她人了。”
安顺叩首应是,退出去时脚步比来时更轻。
门合上的那一刻,萧稷终于端起那碗药,一饮而尽。
苦味从舌尖漫到喉底,他闭了闭眼,想:阿雍,当年为你赐了封号为“宸佑”二字。
如今想来这“宸”字你用得挺好——前缘既已早定,就没有纠结的必要了。
次日,宸佑公主入紫宸居侍疾,待她离开后,皇帝萧稷下旨册封她为皇太女。
同年年底,皇帝萧稷驾崩。
萧晚星即位,成了大夏朝的第一任女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