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份,是北方的。
侦察回报:萨沃尔荒原深处,观测到新的行军迹象。AI-7 报,数量不明,编队整齐,携带大量低光光源——不是冷焰,是骨灯。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
骨灯是新的东西。
跟上次的冷焰不同——冷焰是干扰,烧的是地狱能量,越烧越冷;骨灯的亮度却极稳,温度接近常温,光谱分析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符文印记。AI-7 的结论很直接:它们在记路。上次的冷焰是瞎子的拐杖,这次的骨灯,是探路的眼睛。它们要把从荒原到巴斯廷的路,一寸一寸记下来,好让后面的东西,走一条不用找的路。
方向?
南方。
指挥室里安静下来。
又是南下的队列。上一次南下的一千二百盏冷焰,带来了四个领主和一场围城;这一次的骨灯,不知道又带来了什么。
它们不甘心。玛赛勒斯道,池子急了,领主也急了——协议一出,它们发现灵魂的账本正在被我们改写。
卡西亚靠在门框上,说了一句:南下的队列,加上加速的池子——它们是在两头下注。
怎么讲?玛赛勒斯问。
一头,池子摸我们的根,想把线咬断;另一头,军队往南压,想逼我们把根收回来。卡西亚说,它们赌的是:我们在墙里守得住,在荒原上耗不起。
雷曼看着她,点了点头。
走到沙盘前,看着那条从要塞伸到池边的根系脉络,又看着北方那条正在南下的红色虚线。
两条线。雷曼说,一条是我们伸出去的锚,一条是它们压下来的军队。十天内,它们会在萨沃尔荒原的某个点交汇。
交汇之后呢?
雷曼没有立刻回答,伸手在那两条线交汇的位置点了一下。
交汇之后,要么是它们的军队踩着我们的根南下,要么是我们的根把它们的地脉抽干,让那支军队连口粮都凑不齐。
抬起头。
这一仗,不在墙根下打。
玛赛勒斯皱眉:你要出城?
雷曼说,我要让它打不着我们。它的军队在荒原上走十天才到,我们的根,十天里能再长一百里。
看向窗外,看着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