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林也蹲下,学着他的样子闻了闻。土确实有股特殊的味道,像蘑菇和腐叶混合的气息。
两人开始在附近搜寻。曹大林低头慢慢走,眼睛在地上扫来扫去。老赶走得更慢,几乎是挪动,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仔细观察。
找了约半个小时,老赶突然蹲下,轻声说:“大林,过来。”
曹大林走过去,顺着老赶的手指看。在一棵大椴树的根部,长着一丛绿色植物,叶子已经枯黄,但能看出是五片小叶组成的掌状复叶。
“这是……参秧?”曹大林心跳加速。
“五匹叶!”老赶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看,五片叶子,每片五张小叶,这是五匹叶,至少十年以上。”
曹大林蹲下,小心地扒开枯叶,数了数——五片叶子,没错,是五匹叶。再看叶片的形状,边缘有细密的锯齿,叶脉清晰,是人参没错。
“挖不挖?”曹大林问。
“不急,”老赶摇头,“先找找周围,参窝子不可能只有一棵。”
两人扩大了搜索范围。果然,在大树周围五米范围内,又发现了七八棵参秧,从“三花”到“五匹叶”都有。最大的一棵,叶子已经枯了,但能看到果柄上残留的红色果实,果实比其他的大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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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棵可能是六匹叶,”老赶蹲下仔细看,“你看果柄,比别的粗,结的果也大。等明年春天发叶就知道了。”
曹大林激动得手心出汗。这是真正的参窝子,至少七八棵参,最大的那棵可能是六匹叶,极品!
“今天挖哪棵?”他问。
“挖那棵五匹叶,品相好,年份足。”老赶选定了目标,“那棵六匹叶不挖,留种,让它继续长。”
这是老规矩,挖大留小,挖好留差,不能赶尽杀绝。
曹大林从包里拿出红绳,在选定的参秧上系好。老赶从包里拿出小米,撒在参秧周围,跪在地上,小声念叨:“山神爷,山神爷,我们借您的宝地挖棵参,给您留了小米,给您磕头了。保佑我们顺顺当当,参须一根不断。”
念叨完,老赶站起来,对曹大林说:“你来挖,我在旁边看着。”
曹大林蹲下,从包里拿出鹿骨签子。这是老赶借他的,据说是老赶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用了上百年,签子磨得油光发亮。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清土。从参秧外围开始,一寸一寸,把土拨开。鹿骨签子很细很尖,不会伤到参须。每一下都小心翼翼,像在拆炸弹。
清到参秧根部,露出了芦头。芦头是人参的根茎,每年长一节,形成芦碗。老赶凑过来数芦碗,数到一半,眼睛亮了:“四十八个!这棵参至少四十八年!”
曹大林手一抖,差点伤了参须。四十八年!比昨天挖的那棵还老十六年!
“稳住,”老赶按住他的手,“别急,慢慢挖。”
曹大林稳住心神,继续清土。芦头下面,参的主体开始显现。这棵参比昨天那棵大得多,主体呈人字形,两股分支粗壮,像两条人腿。
他顺着主体的方向往下挖。参须向四面八方伸展,最长的有一米多。他一根一根地清,遇到石头缝里的须根,就用手扒开石头,小心翼翼地拉出来。
太阳升到了头顶,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曹大林已经挖了三个小时,腰酸背痛,手也僵了,但不敢停。
老赶在旁边帮忙,用签子轻轻拨土,两人配合默契。
终于,整棵参完整地出土了!
曹大林捧着参,手在抖。这棵五匹叶,芦头有四十八个芦碗,参体人字形,表皮淡黄色,有细密的铁线纹,须根完整,长满珍珠疙瘩。品相比昨天那棵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