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卓让人端来几份，请各位国君使节品尝。

“这是……日常伙食？”朝鲜王子李芳远咬了一口馒头，口感松软，明显是精面所制。

“是。”王卓点头，“朝廷规定，学生每日必须保证肉、蛋、奶的摄入。”

正说着，一个八九岁的男孩用筷子小心翼翼地把碗里的一片肥肉挑出来，扔到餐桌上。

旁边监督用饭的先生看见了，皱眉道：“张二狗！不许挑食！肥肉也是肉！”

男孩吐了吐舌头，赶紧把碗里剩下的肥肉扒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这一幕，让在场的外国使节们沉默了。

他们看着那个因为被逼吃肥肉而一脸不情愿的大明男孩，又想起自己国家那些面黄肌瘦、一年到头吃不上几次肉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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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楚。

和难以抑制的羡慕。

一个澜沧部落头人用土语喃喃道：“他们的孩子……已经可以嫌弃肥肉了……”

下午，参观继续。

京师大学堂和旁边的金陵国防大学，只隔一堵墙。

王卓先带众人参观军校。

校场上一队队学员正在操练，步伐整齐，口号震天。

武器教学区，学员们学习操作火枪、维护火炮，甚至有几架训练用的无人机在低空飞行。

暹罗王子看得眼睛发直：“这些……都可以学？”

“只要通过考核，进入军校，这些都是必修课。”王卓淡淡道。

一众藩属国君使看得心惊胆战。

他们中有些人见识过安南之战后明军武器的威力，此刻亲眼看到大明如何系统化地培养掌握这些武器的军人，才真正意识到差距——这不是一时半会儿的差距，这是代差，而且会越拉越大。

从军校出来，进入京师大学堂。

这里的气氛截然不同。正是课间休息时间，学生们三三两两在校园里走动，有的抱着书本匆匆赶往图书馆，有的在树荫下讨论问题，还有几个在空地上踢一种奇怪的皮球（足球）。

王卓一行人刚进校门，就被发现了。

“快看！外国人！”

“哇，好多！”

“那个穿黄袍的，是国王吗？”

几乎瞬间，他们就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大学生们毫不掩饰好奇，指指点点，评头论足，还有人试图用蹩脚的番话打招呼。

王卓有些尴尬，连忙让随行侍卫维持秩序。

但让他意外的是，各藩属国的国君使节们，非但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一个个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

在他们看来——天朝上国的学生，居然可以如此自由、自信、充满活力地围观外国国君！这是什么？这是大国的底气！是文明的自信！

朝鲜王子李芳远自言自语道：这才是上国气象。百姓不畏权贵，学子胸怀天下。”

好不容易“突围”出来，王卓带众人参观了几个课堂。物理课上，先生在讲解力学基础；化学课上，学生在做简单的酸碱反应实验。

图书馆更让人震撼。三层楼，每层数十个书架，密密麻麻摆满了书。不只是儒家经典，还有数学、天文、地理、医学、工技……甚至有不少用番文写的书。

“这些……都可以看？”占城国王声音发颤。

“凭学生证借阅。”王卓说。

李芳远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步，郑重行礼：“忠义侯！我有一事相求！”

“王子请讲。”